那程老太見林玉潤過來忙用自家粗糙手掌在那凳子上撫了幾下,權作掃了灰塵,
林玉潤點頭道,
“便是如許,那便勞蜜斯在這處看著她,這娃兒好帶的很,待會兒醒了,便喂她些米粥便是!”
“今兒去的晚,那老母雞也冇有了,倒有幾個雞蛋讓我一併買了!明兒早些出門定能買到新奇的!”
“蜜斯,如果想請我服侍也用不著這麼多銀子,平常我洗一日衣裳也不過掙七八個銅板,一日三餐我也要做,多蜜斯一個就是多雙筷子罷了,那邊用得了這般多的銀子!”
程老太想了想點頭道,
“這……”
程老太也是個熱情的,當下點頭道,
“恰是!恰是!”
“程媽媽,倒是有兩件事兒,一來我這月份漸重,怕是行動不便,想一月出五兩銀子請媽媽為我做飯洗衣,陪我說說話兒……”
林玉潤這廂解了她裹著身子的粗布來看,倒是尿濕了一片兒,又去取了一旁晾著的布給她換上,這廂小丫丫纔好似有些精力,瞪大了眼兒直瞅著林玉潤。
當下引了她到裡頭看,林玉潤裡外瞧了瞧,這小院子獨門獨院,流派緊閉,隻要一個老太婆和不會說話的嬰兒,非常安然!又去看屋子,桌椅床鋪倒是一應俱全,瞧著也有六成新,程老太見林玉潤瞧得細心,便囁嚅道,
那屋子的仆人姓程,是個精瘦的老太婆,懷裡抱著一個方纔滿月的女嬰,見林玉潤情願賃她的屋子,真是喜不自禁!
林玉潤取了帕子來捂在臉上道,
程老太笑道,
當下照著那話本子,編了一套大族蜜斯心有所愛,被父母逼婚因此逃到這處的瞎話兒給程老太聽,程老太雖說目不識丁,可這話本子、戲文上的故事也是聽過的,聽了心下暗道,
“這……這些都是我那兒子媳婦用過的,姑……女人你……莫要嫌棄!”
“我這廂來便是因著這事兒求一求程媽媽!”
心下暗歎這對祖孫艱钜,當下點頭又從懷裡摸了六兩銀子出來,交到程媽媽手上,
已隔了三日,程老太瞧著林玉潤還是不敢拿正眼兒瞧她,這般模樣的閨女怎會流落到自家這小院中來了!
“程媽媽說的是,隻是我現在已成如許兒了,逃出來才曉得有了身孕,現在也不敢歸去了,怕歸去也是一個死字,隻幸虧媽媽這處落腳,還請媽媽為我守口如瓶纔是!”
“自是要吃些好的,我那媳婦懷著身子時,隔上旬日我怎也要弄隻雞給她吃的!現來世道正亂,外頭的老母雞也跟著漲代價,一隻便要五十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