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韓氏將和離書收好，似笑非笑道：“方老太太，我們這就道彆了，下次見麵，恐怕要比及方大人位列三品大員的時候了。這資格可不好熬，但願您能熬得住啊。”
常潤之麵上笑著，肚子裡腸子都攪成一團了。
常潤之笑著應是：“再如何不消停，也與我們不相乾了。當笑話看還行。”
而當初方家給常潤之的聘禮，常家早就送了歸去。
“此事倒也不急，急的是另一件事。”小韓氏微微皺眉，擱下茶道：“昨個兒你大姐姐遣人來講了，老太太那邊她已經親身去稟報了這事。和離這兩字既然是從我口裡說出去的，老太太倒也不會口出反對打我的臉。隻是她白叟家禮佛禮得好好的，聽了此事倒是要回府了，瞧著那意義，是想從速瞧好一門婚事，把你許出去。”
李承學有才氣也有運氣，結婚第二年，杭州同知突發舊疾歸天，元武帝便點了李承學去補缺，伉儷倆臨出行前，常沁之被診出有孕，怕路上顛簸，便籌算讓兩個丫環服侍李承學去杭州。
老太太身子好後返來，見了方朔彰倒也感覺人不錯。
接下來就是去府衙和離上檔。
安遠侯還不平氣。
常潤之笑著捧了熱茶到小韓氏跟前，輕聲道：“可不是麼，老太太想掌家，現在掌家權卻被個外來人給拿了去，偏又是太子府裡出來的人，她又不敢怠慢，隻能咬牙忍了。不過隻要她放寬解，過好吃好喝的日子也不難。”
方朔彰又見到了常潤之。
看來她想賴在孃家吃白飯的設法得落空了。
嶽氏臉上這才暴露點兒笑：“太太說，老太太要返來了，你的婚事恐怕要老太太做主。老太太的目光比老爺好。”
當年安遠侯嫡長女常沐之到了年事要說親，常景山相中了前一年的金科狀元郎，韓氏愣是冇同意，牽線搭橋，將常沐之勝利嫁給了那會兒還不是瑞王的五皇子。
小韓氏雖感覺這門婚事不是那麼好，卻也不好拂了他的意義，便將常潤之嫁去了方家。
老太太這是不是嫌她廢弛常家家聲了？
嶽氏摸摸常潤之的臉，打了個哭嗝方纔道：“三女人受委曲了。”
常潤之頓時有些語噎。
哪知李承學當即發下誓詞，宣稱毫不納妾。
申時末，嶽氏紅著眼睛來了常潤之院裡，拉了她的手也不說話，就時不時吸吸鼻子，拿帕子抹抹淚。
常潤之有些忐忑又有些蒼茫，恐怕本身剛出了虎穴，又進了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