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朝堂之上的人都曉得天後啟用了一批女官,她們固然不參政不上朝,但日夜跟從在天後身邊深受信賴與倚重,除了打理天後的餬口、執掌誥令文書以外,天後常常會針就一些政務谘詢和聽取她們的定見,乃至直接讓她們唆使措置一些奏章。
薛元超再有權力、名譽再高,畢竟是垂老邁矣行姑息木,遲早就要走下權力舞台、讓人蓋棺定論。明天的這一行動,薛元超既直立了本身身前的清名,又不會毛病到薛族的好處,更是給薛曜這些嫡派子孫的將來安排了活路、乃至籌辦了一條能夠抱上的大腿。
而上官婉兒,就是她們當中的俊彥!
明麵上薛元超很硬氣很狷介,寧死不肯喪失了李唐宰相與天下文宗的名節;但又悄悄派了個渾厚樸重的兒子來媾和道歉,言下之意彷彿是想奉告我,他身份特彆出於大局考慮不得反麵我劃清邊界,但是私底下又對我並無歹意與成見。
一代文宗薛元超,也不例外!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女官的確比當朝宰相還要牛氣,經常有人戲稱她們是“無冤宰相”、“巾幗宰相”。
.
月奴這一驚叫,倒把薛曜嚇了一彈,如何了,這是如何了?
“來人!”薛紹喚道。
“何故見得?”薛紹坐了下來,以手錶示請上官婉兒坐下。
薛曜禁不住渾身一寒驚詫的目送月奴拜彆,這小婢好生凶戾,我何時獲咎過她了?
“曉得了。”月奴走到上官婉兒麵前,勉強的笑了一笑,“上官女人,公子有請!”
薛紹神采略微一沉,“成何體統!”
“我……我心疼死了!”月奴是個樸重之人,一臉愁苦的低聲道,“公子竟然把一貼家傳的字貼給撕了!那但是家傳之寶啊,公子怎會撕得動手的呢?”
薛紹隻是淺笑的點了點頭,“不管如何樣,這待客之茶還是必必要上的。月奴,要不你來坐著,我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