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以手捂額無可何如的感喟了一聲,“既如此……朕就采取裴子隆與薛仁貴的諫言了!”
武則天這麼一說,世人都看向了薛紹。
“老臣仍像四十年前一樣,願為陛下、為大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薛仁貴跪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明顯是老淚縱橫了。
薛紹所站的班次在中間靠後的位置,本來並不打眼。但他一身另類的花鈿繡服,讓他有些奪目起來。乃至於在例行的參拜以後,珠簾後的武則天決計問了一句,“阿誰著裝另類之人,是誰呀?”
“薛愛卿的大名,想必在坐的諸位都是如雷貫耳;同時,薛愛卿兵馬半生為大唐立下的赫赫戰績,也是四海皆知標秉史冊。”李治說道,“以往的事情,朕不肯再多說。朕現在想要宣佈就是,朕要再一次的重用薛愛卿,並將我大唐北麵的國門托負給薛愛卿!――薛仁貴,你敢接旨嗎?”
薛仁貴站了出來,非常慎重的對著上方一拜,“陛下,天後,裴相公所言極有事理!臣老則老矣,但仍能開得三石之弓、夜馳千裡而殺賊,完整不消彆人代庖!犬子皆是不肖,老臣眼不見心不煩,不肯將他們日夜帶在身邊,以免汙我耳目!――老臣肯請陛下收回成命,千萬不要讓薛訥與薛楚玉跟從老臣去往代州了!”
這時眾官員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題目:就因為一場北伐,薛楚玉跟在薛紹身邊立下了奇功並被裴行儉重用和保舉,今後,本來隻是羽林軍中一介小小隊正的薛楚玉,青雲直上做到了五品郎將;而薛訥當時冇有參與北伐,任憑他是王謝嫡宗子,七品城門郎還是阿誰七品城門郎――看來跟對了人和做對了事,遠比出身和嫡庶要首要很多啊!
武則天倒是冇有多說,但群臣卻紛繁的在心中驚奇:一件花鈿繡服罷了,本是微不敷道的一個小小細節,裴炎是以對薛紹發難,天後當眾點名來講,天子也大張旗鼓的為薛紹開了一個另類的慣例……明天的朝會,氛圍彷彿有點不對呀!莫非天子是要公開向天後與裴炎發難了?
裴炎執笏拱手拜了一拜,說道:“按大唐定製,父子叔侄等嫡親之人不得同州為官,不得同軍為將。不然,將有結黨夥朋之嫌。特彆代州多數督府兼掌軍政之權,為避懷疑更忌父子同州為官、同軍為將!臣深知薛老將軍為人高風亮節,其二子也都是虔誠剛正之臣,但此例一開會引來彆人竟相效仿或是猜忌誹謗。還請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