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務挺畢竟是個樸重之人,他看重的並非是財帛,而是承平公主賜與的這一份特彆對待。他當下嗬嗬一笑,“臣,謝殿下厚賞!”
一群盛裝宮女手捧托盤走出內殿,每個托盤上都是滿滿的一盤白花花的銀餅子。包含程務挺在內,在場的每一名羽林衛軍士明天都會有賞。
“是!”琳琅麵露慚色,一同應同應諾。
殿內,琳琅這一對兒姐妹媵禦趕緊來勸承平公主快些回房補妝,莫要拋頭露麵了。琳兒道:“殿下,封賞之事由媵禦來辦便可,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殿下是新娘,何必親身前來籌辦呢?”
方纔拂曉時分,幾聲隆隆的巨鼓聲響震驚蒼穹,甜睡的古城從睡夢中幡然復甦。皇城以內瞬時亮起無數的火把,將金碧光輝的大明宮蓬萊殿照得一片異光熠熠。很快,這些火把在宮殿前線成了整齊的方陣,金甲赤袍全部披掛的羽林軍衛士和跨下的寶馬都像是緊密的科學儀器安設好的,嚴整有度一絲不苟。
“陳仙兒呢?”承平公主問道。
這裡的氣象,就更加顯得都麗堂皇與昌大寂靜了。三千羽林衛列成的方陣,保護在殿前殿後。金吾衛的儀仗兵佈列在龍尾道上,籌辦了數十挺大金角。彩旗與風幡如鬆林波瀾在頂風翻滾,二聖親身參加端坐在殿前的傘蓋之下,持重又昌大的典禮已經籌辦安妥,四周站滿了前來觀禮的文武大臣。
“嗯。”承平公主點了點頭,“將我說的話,轉與她聽!”
眾賓朋收回一陣龐大的喝彩之聲,隨之禮樂之聲大起,薛紹騎著威龍寶馬走出了薛府。這時,裡坊表裡早已是圍滿了觀禮的人群,同時一片歡聲大起。
“薛楚玉,你是駙馬的族弟,亦是我弟,不必多禮。”承平公主朗朗有聲望儀潢潢,底子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子,她道,“稍後本宮車駕出行時,準你駕車!”
正在這時,蓬萊殿的火線走來一大群身著同一紅色衣服的男人,人數不下千餘,那是給承平公主運送嫁奩的腳伕來了。程務挺等人的首要任務,除了庇護承平公主的婚駕再就是監督這些腳伕。
眾軍士無不歡樂,同時也有些悄悄咂舌——公主脫手,何其豪闊!!
大唐期間的人們,風俗將一些竹子燒起來讓它收回爆裂的聲音,普通用在過年的時候用來擯除“年獸”,是以稱為爆仗,實在就是鞭炮的老先人。
迎親的步隊,在喧天的鑼鼓爆仗與震驚的喝彩聲中前行。好不輕易,總算是走進了皇宮,來到了蓬萊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