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汲黯言簡意賅。
……
汲黯道:“你心想,汲黯是個好人,汲黯殺人不眨眼,汲黯不值得你交友。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他說著,回身便走。
“張安世,你要隨汲大人喝酒去?”劉去終究開口。他並冇有回汲黯,而是問她,那聲音一如方纔冷冽,乃至更多一份冷酷。
夜已有些深,但樓內卻仍喧鬨,好些富賈後輩在喝酒作樂,有些還帶著女人。汲黯對滿臉笑地迎上來的店小二道:“二樓。給我來個最好的包廂。”
“若讓我找到你此前殺人的證據、此次暗害太師的證據,我還是會將你繩之以法的。你還敢和我去喝酒嗎?敢,我們就去!”
背後,卻並無他的聲音傳來。他俄然變得沉寂。
趙杏也跟方纔的車伕和奴婢一樣,看得目瞪口呆,“見過豪放的,可冇見過這般‘視財帛如糞土’的。老黑哥,您貪汙了多少民脂民膏?”
她和石若嫣的事怎向他解釋?她隻能看向石若嫣,“姐姐,有些事,在這裡說不當。”
他大笑,一起上牽著她的手。趙杏心中本有事,卻被這類含混弄得臉紅耳赤,渾身不安。她掙,他卻握得更緊。他明顯不會武功,高大卻毫不壯碩,如非深知他邪佞多端,他看上去就是個俊美無倫的墨客,但此時力道上卻占著上風。他並非一個肥胖文人。
她從懷中摸出荷包,在手中拋了拋,“我請你。”
趙杏隻覺麵前俄然被薄霧般的東西遮住,忽而看不清劉去冷硬的臉龐。她看看四下,夏侯蓉、昧初、陶望卿……另有麵前冰冷的石若嫣。
“謝太師。”汲黯勾勾唇,很快把她帶離。
“汲大人,你說這兩人的眼神怎這般奇特?倒像我們身上有甚麼似的。”趙杏有些發笑,側頭對汲黯道。
出了院門,他在館中尋了幾名奴婢,叮嚀備車,又抬高聲音對他們交代了一句甚麼。
小二報畢,又遵循汲黯的叮嚀,道:“內裡那位爺宴客人稍等一下。”
趙杏天然感激他得救,但兩人的態度卻大相徑庭。
她是陽成助教養大的,陽成助此人賦性亦正亦邪,是以她的脾氣當中便夾著精靈古怪,隻是棱角漸被這宮廷磨平。汲黯和她父親的脾氣實非常相像,她的是非善惡之觀非常清楚,能和他做朋友,但對他作歹的一麵,也毫不姑息。
趙杏不免憤怒,“你再如許我走了。”
石若嫣怒極反笑,“我真冇想到,我竟然救瞭如許一隻狼。張安世,你這是甚麼意義?是說我在背後裡乾了甚麼下三・濫的勾・當?現在反倒是你在保全我的顏麵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