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後一向收斂著修為,乃至於連陸宗念也未發明她,眼看秦征的念力伴跟著氣機四出搜刮,想必是要查探禁語亂形的泉源,她不肯在這類環境下攖秦征之鋒芒,更不肯於此時與陸宗念見麵,一手掩麵,拉了雷炎,已在宮人的戍衛下趁亂退去了――但她的禁語亂形,其最後餘氤仍覆蓋在秦征頭上。
陸宗念和秦征還來不及說甚麼做甚麼,沈莫懷劍氣再逼,兩人四周十步的時空頓時竄改,感到到這竄改的陸宗念吃了一驚,竟然都來不及參與此中。
看到陸宗唸的反應,秦征心頭反而一寬,這無間宙獄用以對於宗師以下的妙手應驗如神,於外人眼中類於秒殺,但在大宗師眼皮底下發揮卻輕易暴露致命馬腳,他剛纔冒險行事,就是要向陸宗念通報動靜,眼看陸宗念已經動疑,秦征就要發揮飛廉無礙――那是他在陸宗念指導下練成的輕功絕學,他信賴隻要再施此招,陸宗念必然便能肯定本身的身份――卻快速一聲鋒利的劍鳴破空而至!
沈莫懷此舉落在陸宗念眼中,是彬彬君子當有之風采;落在龍隼姥姥眼中,是宗極家世三代武道傳人當有的莊嚴;落在謝石眼中,倒是一種不顧大局的武夫固執。
這二十八個老道布成的陣法,她自忖也不是不能破,但是要像“那怪物”普通瞬息破敵,那是千萬不能!
眼看對方已經被製住,隻要宗極門滅神劍氣再出,本日之熱誠便可昭雪,麵前之大患也可肅除。
秦征凝集紫氣,在空中寫道:“我是秦征!”
貳心中一陣糾痛――以表妹的修為與目光,如何能夠看不出本身已經大占上風?若然看出本身已經大占上風,這焦心是為誰焦心!
秦征心道:“此陣要依道法破來,拖延時久。”他把頭一昂,瞳孔一閃,天上月光扭曲,便擾亂了星芒,使二十八道在一刹時落空了星鬥之力的護持,在二十八老道錯愕之際,秦征雙目一閃,念力覆蓋開來,二十八人同時感覺被秦征盯了一眼,頃刻之間墮入無間宙獄,五感跟著被截斷,同時僵立當場,五十六隻臂各自下垂,手腳生硬,就像一刹時變成了二十八具殭屍!
謝石剛纔是投鼠忌器,眼看李太後分開,鬆了一口氣,喝道:“脫手!”
方纔他在異度天下得大呂先生遺聲加持,逼問六道大陣,乃是論道質理,那等高度的問答,在境地上超出了“禁語亂形”這等亂情術法的層次,故而不受束縛,這時要與陸、沈解釋,倒是又落入了“情”的範圍,便複為李太後之術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