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寧止的手搭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含含糊混道了一聲,“還早。”

“那裡?”

越來越低的笑聲,她瞥見寧止的神采慘白得可駭,一雙手不住的顫抖。

一哽,雲七夜屏息,很久說不出話來。背對著她,寧止掩嘴咳了咳,“七夜,你纔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以我的脾氣,你覺得,我還會再愛上第二個誰?被如許的你愛過,我還能再愛上誰?”

“嗯?”

伸手,她遲緩且當真地幫他重新繫著髮帶,紅色的眸裡,有些盈亮的淚光。

說著,她笑嘻嘻地晃了晃胳膊,“喏,已經好了,你……誒!”

不覺得意,滄瀾千花道,“光說我,你本身何嘗不是?”

眼睫微眨,滄瀾千花驀地問道,“夢白,你說七夜那孩子,現在可好?”

“閉嘴!”一腳踹出,卻又被姬夢白敏捷地躲了開來。車廂裡,滄瀾千花點頭,額上的紅寶石已然不複,有的隻是一道傷疤,便是用它來持續了一盞本該滅去的長明燈。

心頭一震,寧止強忍著那股腥氣,卻又不敢轉過甚去,恐怕會驚到她。“我……咳,自是一千個一萬個情願娶你。”

緩緩地坐起家來,雲七夜的眼瞼微動,倒是儘力扯出一抹笑來,“實在也冇甚麼,我現在還活著,不是麼?嗬……打小,我的命就很賤,和烏龜王八鱉一樣長命。哈哈,你是不曉得,熟諳我的人都說我福大命大。實在我除了這個長處,我還智勇雙全,臨危穩定,罹難成祥啊!哈哈……哈……”

“好,就這麼辦!”

一旁,滄瀾千花想了想,淡淡然道,“我要點你們這裡最寶貴的菜,青椒炒牛肉。”

“我們一起看夕照去吧!”

“你怎生曉得?”

“九殿……啊不,九千歲,還冇上朝?”

“我幫你係吧。”

悔怨五年前揹著寧止先行尋到滄瀾,將師兄壓服?亦或者,被師兄的驚天打算駭怪到魂不附體?

神采刷紅,雲七夜彆過甚去,“早曉得,我還不如回孃家住,也省的一天到晚被你氣。”

“是嗎?”

慌了,姬夢白眼裡當下便是淚光,淡色的淚痣盈盈,“師兄,好歹咱倆的友情那是杠杠的,從小穿開襠褲長大的都冇有我們親,你如何能這麼狠心呢?”

冇回話,寧止隻是看著老婆圓鼓鼓的肚子,很久後低聲喃喃,“隻要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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