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本來應當如此照顧。
他從被中摸出一隻手,搭腕診脈,病症也減緩些許。貳心中難明,怎一夜之間竄改如此?
容落雲敏感道:“何為‘甚麼都冇做’?”
容落雲淡淡一笑:“這幾日辛苦你了,徹夜不必守著。”
容落雲癱倒在榻邊:“你想父債子還,我偏不要你的命。”
他抬手指向屋門,字句清楚地說,“你這小我,我也不要了。”
段懷恪迷惑:“為何?”
刁玉良說:“冇吃你的果脯,拿你的秘笈呀。”他往前一撲,扒著外側窗台與之對視,“霍大哥並非擅闖,我承諾後他纔來的,本來他都是――”
霍臨風未置一詞, 擰身把容落雲放入床中,掖一掖被子。他貪婪難抑, 挨在床邊凝睇著, 半晌舍不解纜。
容落雲問:“為何報歉?”
段懷恪守在床邊讀書,天始終灰濛濛的,窗前掠過一二蜻蜓。
段懷恪道:“屋裡一股香味兒,合著是你夢裡吃的?那你腳上的棉紗,身上的寢衣,也都是夢裡換的?”
容落雲赤紅的眼中精光四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害死我爹孃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段懷恪還將來得及問,那小兒已經溜之大吉,估摸守夜熬壞了腦筋。他進屋去,甫一邁入臥房便聞見牛乳香氣,甜絲絲的,還摻雜著蓮子和杏仁的香味兒。
莫非,統統並非是夢?
“其間各種。”容落雲說道,“全當作一場大夢。”
霍臨風龐雜地答覆:“等他規複,我便再也不會來了。”說罷,他接過食盒,覷一眼矇矇亮的天空,接著飛上後山冇了蹤跡。
霍臨風抬眼一瞄,說:“等會兒就歸去。”傷口包紮好,係兩隻胡蝶般的小結,還捋了把圓潤的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