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五裡地後,步隊拐上另一條街,此乃通往丞相府的必經之路。
“籲!”霍臨風勒韁停下,微微瞠目望著火線,不遠處,近百名百姓被綁著擠在一起,好似一麪人牆。
他翻身落地,提著劍,迫使那一行人停下。
容落雲說:“皇高低旨, 誅殺陳若吟滿門。”
容落雲爬起來:“那就嚐嚐看。”
尾音尚未落實,霍臨風握手成拳,拳拳入肉,重擊在陳若吟的雙肩、胸、肋、上腹,道:“星門五宮皆凶跡,第一宮,此為披枷帶鎖。”
俄然間,悠遠處有一人策馬奔馳,越來越近,直到殺入人群當中。霍臨風回顧相望,認出是張唯仁,身為密探這般透露行跡,想必是有要緊事稟報。
那九人複又聚會,中間者道:“看來本日,你四人要曝屍荒漠了。”
走出乾坤殿, 容落雲瞥見滿地的宮人,跪伏著, 戰戰兢兢地叩拜新帝, 再往前逛逛,大片禦廷尉已經收刀, 垂首斂目, 不知是歎惋還是鬆一口氣。
最後,霍臨風和容落雲同時俯身,兩柄長劍齊發,血濺如注。
這一招,叫青龍反首。三人聽安閒落雲的號令,步地變幻,風雲莫測,一招華蓋悖師後,摶魂九蟒被打擊得散開。
那一刹, 霍臨風和容落雲的目光撞上,你尋覓我, 我迎著你, 在凜冽隆冬中幾近簇出一道火焰。霍臨風伸脫手掌, 掌心不知凝著誰的血, 粉飾住厚繭, 容落雲搭上本身的, 掌紋嵌緊,十指緊緊地扣住。
陳若吟鳳眸半闔,囁嚅一句:“唐蘅……你是唐禎的兒子。”他又想起甚麼,眼神有些渙散,“孽鏡台前無好人……”
容落雲道:“臨風,天網四張,你落‘直符’。”他翻身向後,定在第六宮“騰蛇”處,“大哥,你落‘驚門’,老三,你在‘天心’!”
“――唔!”容落雲被老七老八掀翻在地,悶哼一聲,喉間儘是腥甜之味。霍臨風奔來扶他,瞬息的風景,段懷恪亦被刺傷一劍。
霍臨風第三招:“痛入骨髓。”
陸準傷勢漸重,與老二纏鬥數十招,這時候,刁玉良縱馬趕來,見他情勢危急,大喊:“三哥!我來助你!”
霍臨風心中有了計算,以無辜百姓作盾,武功再高也是下作。他招來田徹,冇吭聲,左手比劃兩下,田徹點點頭,敏捷地帶一隊兵掉頭分開。
容落雲頃刻發瘋,劈開統統麵具,底子冇有陳若吟的蹤跡,霍臨風望向遠處,道:“方纔逃竄的阿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