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霍臨風微詫。
打不得罵不得,闖甚麼江湖?容落雲心中暗誹,麵上竟粲然一笑:“不準?”
在侯府時哪用受這份罪呢?多少人服侍,乃至他哈腰拾片落葉,下人們都怕他累著。
刁玉良猛地展開眼,大口喘氣,額頭一排密汗沿著鬢角狂流,明顯是惡夢乍醒。他轉動不得,左邊是容落雲,右邊是霍臨風,那二人的手臂搭在他身上,扣得密密匝匝。
寶蘿笑意盈盈:“公子最邇來得少,還記得我。”
霍臨風理虧,驀地鬆了手,又用一聲輕咳諱飾。緊貼一夜的手心濕漉漉的,暖出一層汗水,他隨口轉移重視:“四宮主,昨晚冷不冷?”
霍臨風與容落雲同時醒來,微茫,超出刁玉良麵對相互。車輿中不甚敞亮,絲縷光芒全由雕花小窗漏入,在這暗淡不明中,兩小我神思癡鈍,滿臉惺忪。
他問:“二宮主去哪兒了?”
容落雲聲音很輕:“蜻蜓於六閤中安閒來去,非你統統,你憑甚麼送給我?”他偶然抬杠,更像是感慨,說罷一拳砸上對方的肩膀,“蜻蜓低飛,山雨欲來,快走。”
容落雲試圖抽回, 卻被那大掌不留裂縫地鉗著。他出了聲:“杜仲, 鬆開。”
刁玉良鎮靜道:“常說美人招蜂引蝶,杜仲,你俊得引來蜻蜓啦!”
霍臨風回道:“待我睡著,天然就鬆開了。”
霍臨風回了神,掬水在手遞給對方。容落雲低頭淨麵,抬手拭水珠,袖中掉下遺落的野果,他一把接住,擦了擦,塞入霍臨風手中。
霍臨風忍俊不由,穩著肩,悄悄偏頭用眼尾看後。餘光捕獲到容落雲,那人溫馨,見他轉頭便低頭,不欲與他消磨。他卻追著:“宮主,這隻蜻蜓送給你如何?”
霍臨風揚鞭:“駕!”小馬車奔馳,蜻蜓就此被遺落。約莫疇昔二三裡,他快速想起方纔那一拳,轉頭髮兵問罪:“宮主,你又對我脫手動腳?”
刁玉良占著嘴,隻儘情一仰臉。
他扶著霍臨風的肩膀跳下車,扭身與之對視,腦中勾出七七八八的嚕囌話。最喜和順鄉,雨跡雲蹤翻覆儘,嬌娥慰我度良宵……他輕淡一笑,戲謔地問:“你是否同去,尋你的嬌娥翻覆雲雨?”
這時容落雲問:“杜仲, 你睡著了?”
霍臨風與容落雲相顧無言,撇開臉,蹙著額,齊齊睨向這煩人小兒。刁玉良空有一肚肝胃脾腎,倒是個缺心眼兒的,見狀改口:“……多虧擠著纔不冷,我睡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