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遊點頭道:“師兄要去找隋州太守魏君山?”

楊瓊緩緩道:“多年不見,物是人非,但不知他現在懷有如何的心機,不成輕舉妄動。”他的一隻手漸漸摩挲著床榻前的扶手,沉吟道,“隋州已不是江南轄地,我們臨時安然了一些,不必再翻山越嶺,隻是必然要謹慎謹慎,不成暴露蛛絲馬跡。”他歎了一口氣,“我本來未曾將那些人放在眼裡,隻是現在武功儘失,又無依傍,稍有不慎,便要萬劫不複。”

楊瓊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鋼刀,刀刀紮進了蕭北遊的血肉。蕭北遊的身子微微一晃,的確痛斷肝腸。他欲待上前,卻見楊瓊縱身一躍,竟向崖壁之下跳了下去。蕭北遊收回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嘯,衝上前去,唯見山嵐霧靄,蒸騰起伏,夜色覆蓋之下,那裡另有半小我影。

蕭北遊孔殷道:“隻要師兄無事,我的命又算甚麼!”說罷,拔出身邊的短刃,便又要劃開本身的手腕。

馬車停了下來,然後後簾一挑,蕭北遊探進身子來,道:“師兄醒了?”

楊瓊倒是嘲笑道:“若不是因為你,我又怎會落到這步地步?”

蕭北遊脫口道:“也不是無藥可解。”

楊瓊卻一把推開他的手,一邊咳嗽,一邊喘氣道:“不成……長此以往……你定然受不住……”

楊瓊淡淡道:“你不必勸我。燕京我必須歸去。我還是那句話,你若不肯陪我,儘可自行分開,我毫不會攔你。”

蕭北遊怕他又要毒發,趕緊替他運氣,又將傷痕累累的手腕伸到楊瓊的唇邊,道:“師兄,快吸我的血吧。”

蕭北遊帶著楊瓊一起西行,日夜兼程,奔赴隋州。楊瓊本就餘毒未清,又被蕭北遊強/占,氣血攻心,舊疾複發,一起上昏昏沉沉,神智時而復甦,時而迷離,反幾次複。約莫是“忘憂”的藥性未除,再加上數日馳驅,楊瓊已開端含混起來,偶然候連蕭北遊也認不大清。

蕭北遊將楊瓊打橫抱起,悄悄放到床上。血咒的反噬又催動了餘毒,楊瓊垂垂開端神態狼藉,蹙著眉抖著身子往裡躲去,烏黑的眸中儘是驚駭。蕭北遊欺身摟住他,啞聲道:“師兄,是我,我是阿北,你莫要驚駭。”

蕭北遊吃了一驚,卻見楊瓊回過甚衝他微微一笑,如同三月春花,醉民氣魂。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楊瓊已站在了峭壁的邊上。蕭北遊的心幾近要跳出胸膛,瞪大了眼睛看著楊瓊:“師兄!你這是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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