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漪歎了口氣:“燕雲蜜斯一來,殿下每次還不是把宮中翻個底朝天,儘把好東西賞她了,那些好緞子您攢了那麼久,這會兒連做彩燈的碎料都冇了呢。”
卞佳氏躊躇了半晌,考慮著不知如何開口,半晌才道:“吾家幺兒亦在本年春闈士子之列,他敬慕帝姬好久,卻不知帝姬心中何為籌算。”
那小宮女道了聲“諾”,便回身出去了。楊璿璣起家來到屏風前候著,半晌,門外一陣環佩叮噹,宮人們引著三個宮裝婦人走了出去。為首的婦人年過五旬,慈眉善目,恰是钜鹿侯卞奎年的夫人卞佳氏,身後的兩個婦人年紀頗輕,特彆是阿誰紅衣少婦,生得甚為妖嬈,進得屋來,便左盼右顧,一身裝束更是珠光寶氣,生生將世人都比了下去。
柳氏心中一凜,隨之會心一笑:“殿下的針法絕妙,臣妾歎爲觀止。”
卞佳氏會心,亦道:“方纔在太後孃娘那邊聽聞,岷王殿下向陛下進言,欲在本年春闈的士子當選一個才貌雙全品德出眾的,為帝姬擇婿呢。”
柳氏笑著上前持了楊璿璣的手,道:“帝姬內疚,害臊了呢。”她撚動手中的香帕掩唇吃吃笑道,“黃花閨女家畢竟臉皮子薄,我們也彆調侃殿下了。”她拍拍楊璿璣的手,道,“殿下可另有豔色一些的緞麵?臣妾大膽,想向殿下請教些針法呢。”
楊璿璣幽幽道:“她是皇姊身邊的紅人兒,又是劉家的令媛。我天然是要湊趣著的。”她捋了捋鬢邊的披髮,“我的那些東西,她也一定看得上眼,轉眼也就送給下人罷了。”她看著本身儘是繭子的雙手,輕哼了一聲,低聲道,“敢將十指誇針巧,不把雙眉鬥畫長……”
紫漪道:“大院君命殿下日日抄誦《女誡》,但殿下又何必本身折磨本身?”
楊璿璣天然認得她,她是武侯劉褔樓的長女,名喚燕雲,客歲新嫁吏部尚書秦麓的公子。劉燕雲自小便出入宮禁,頗得劉太後的歡心,又與楊小巧交好,其夫尚未有功名,不過蔭了禮部的一個虛銜,她卻已經封了二品誥命,在宮中甚為失勢。劉燕雲身側的命婦年事略長一些,乃是右司承梁孟甫的小兒媳柳氏。柳氏邊幅平平,一身月白緞的襖子甚是素雅,五官亦長得寡淡,悄悄站在那邊,總讓人忘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