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六對他深深一拜:“恩公,從這條路下去便是官道,我們就此彆過了。恩公三番四次饒我性命實在是難覺得謝。若說到始作俑者,畢竟是俺起了貪念,偷了恩公的財帛,纔給恩公惹來這很多費事事,還請恩公莫要見怪。”
何晏之氣憤地看著陸嘯虎:“你們這些匪賊頭子,都是如許殺人不眨眼的麼!錢六生前一向對三當家戴德戴德,卻落得如此了局,難怪青鬆嶺已離心離德,今非昔比了!”
他勉強本身沉著應戰,死力禁止著心中模糊而發的慌亂,眼梢卻瞟到一邊躲在樹叢中的柳夢龍。何晏之內心焦炙,更有些煩惱,卻不便出聲,隻是用眼神表示著柳夢龍快逃,嘴唇作了一個“快走”的口型。
秦玉哈哈大笑:“錢六,你一到老三房門口我便曉得了。你那點微末本領那裡騙得了我?”他捋捋髯毛,“不過,你既然如此知恩圖報,我不如也來個將計就計,看看二公子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何晏之還想說甚麼,卻感覺四周有殺氣湧動,馬上抽出腰間佩劍,斜睨擺佈道:“鬼鬼祟祟的何為,不如現身!”
錢六一個瑟縮,回身便要跑,但是還未等他回回身,一支暗箭就穿透了他的心口。錢六瞪大了眼睛,顫抖著伸脫手握住箭尾,口裡噴出一口血,眼睛卻死死盯著火線放出暗箭的陸嘯虎。何晏之大驚,一把扶住錢六,失聲喊道:“錢兄弟!”
何晏之一時候不知卻不知如何答覆了,其間各種糾葛早已超乎了他的預感以外,何況他對於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如何能夠辯駁秦玉?他的背心模糊有了汗,瓊花碎玉劍法他是絕對不會給的,要給也隻能給本假的,但是秦玉為人奸刁,太太等閒交出,反而會引發思疑,還是謹慎為上。而以眼下的景象看,要他回青雲寨隻怕是自投坎阱,再要出寨子試比登天。他環顧擺佈,把心一橫,朗聲笑道:“我若都不允呢?”
秦玉哈哈大笑:“二公子,我卻要問你,既然至公子已經獲得了瓊花碎玉劍法,為何還要命青雲寨眾兄弟在半道阻截楊瓊?莫非是用心叫秦玉去送命麼?”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我本是至心投誠,所求的,亦不過是請岷王殿下看在秦氏先祖為大清朝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份上,求聖上規複秦氏一族的爵位,以慰先祖在天之靈。現在想來,是秦玉過分天真,竟被至公子耍地團團轉,既然如此,倒不如自求門路。我若直接將此劍法獻給岷王,以殿下夙來求賢若渴的名譽,天然不會將秦玉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