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訝然失容:“宮主何出此言?”
沈眉的神采很有些錯愕:“少主,眼下冇有外人,少主如此折煞老臣,豈敢當得。”他又恭然施了一禮,“少主心中天然有分寸,是老臣逾矩了。”
楊瓊淺笑著說了聲“好”,卻隻是拿著那茶杯,笑盈盈看著蕭北遊:“阿北,我這些天左思右想,感覺我們九陽宮現在隻要你我兄弟二人共同支撐。你是我獨一的師弟,我這一身工夫畢竟還是要傳給你的。”
楚天空切齒道:“臨時存放你處,得空時再來取。”
楊瓊卻沉下了臉,語氣中模糊有了蔑意:“本是林中秀木,恰好用來生火,還要誇這柴火好。果然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楚天空麵色一沉,明顯已惱羞成怒,左手一揮,數十枚鋼針泛著幽幽藍光,劈麵向楊瓊飛來。楊瓊雙眉深鎖,長劍掄起,那些鋼針被他身上的罡氣所震,紛繁散落四周。楊瓊不由嗤笑道:“前輩如此喜好施毒,難怪叫江湖中人瞧不起。”
何晏之想,他公然要去會那沈碧秋了,便說道:“以是宮主才俄然承諾將瓊花碎玉劍傳授給我?”
沈碧秋微微一笑:“依你的意義呢?”
蕭北遊不敢多言,隻是有些可惜道:“可惜那把秋水劍,卻被姓沈的拿走了。”
天涯間的間隔,楊瓊遁藏不及,被楚天空的血噴了一臉。他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心中大喊一聲“不好”,卻已然來不及了。那帶著毒液的血順著他的七竅流入,他隻感覺雙目鑽心刺痛,慌亂中忙不迭用衣袖擦拭,卻隻感到那刺痛幾近要侵入他的骨髓當中。
楊瓊心中恨極,但錐心砭骨的疼痛卻讓他渾身顫抖不已。他哆顫抖嗦地去摸腰間的匕首,卻被那人輕而易舉地扣住了手腕,隨之手腕處傳來劇痛,竟是樞紐被那人生生卸了下來。毒性滲入極快,楊瓊再也支撐不住,終究渾身一軟,墮入了昏倒當中。
楊瓊話音未落,手中的長劍俄然飛擲而出,楚天空倉猝躲閃,那劍貼著他的臉頰一掠而過,直直釘在了身後的板壁之上。楚天空一個激靈,未曾緩過神來,楊瓊已經飛身來到他的身側,隻在斯須一刹時,一柄明晃晃的短刃便直直穿透了他的梗嗓。
楊瓊大笑:“便看你有冇有如許的本領!”他出劍如神,數招以內,便將楚天空的毒針全數打落。那楚天空臉上有了驚奇之色,虛晃一招,回身想從視窗躍出。隻是他的身形快不過楊瓊的劍,人還未捱到窗戶,楊瓊長劍迴旋,已將他的來路堵住:“前輩不是要取我項上人頭麼?吾頭在此,等爾來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