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陳壯飛整整看三遍視頻後,耳機被媽媽摘下,播送中傳來聲音,“請乘坐xxx列車,從潞城到北京的搭客們在2號檢票口檢票。”
壯壯耳朵裡塞著耳機,對著iPad,iPad裡的視頻恰是他本人,在笑笑教員的講堂裡,最後一次排練。
粉粉的陳晴,戴著棒球帽的陳晴,在人海中立著,她滿麵含春、癡迷看著壯壯,達到物我兩忘之境,統統人,統統聲音都彷彿不存在。
“行,先去二樓用飯,還能不給我兒子用飯了?你現在是咱家的功臣了。”陳晴表情好,不鄙吝對兒子的歌頌。
人隱士海。
老丈人那兒的電費、船腳、燃氣費都提早交好了;車兩點一刻開動,買的最快的那班,六點多能到北京,下車不消陳雨接,直接打車去幸運裡。
壯壯猛吸一口可樂,鬆開紙杯,陳晴從速拽走,遞上豆漿,陳晴咬一口漢堡,頓時低頭看一眼餡兒,責怪老公,“哎呀,如何又買了鱈魚堡,我不吃魚味兒的,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曉得嗎?”
人們紛繁站起,他們仨隨人潮向2號口湧。
壯壯按照媽媽的唆使,擺著pose,陳晴哢嚓哢嚓,拍了總有五六十張照片,她拍壯壯,倆人自拍,再讓壯壯拍她,人隱士海成了他倆的背景,萬頭攢動都是他們的大眾演員,水泄不通凸顯了一家人進京的熱忱,待孫大力捧著熱氣騰騰漢堡薯條豆漿咖啡來到他們麵前,陳晴已修圖結束,發送朋友圈結束,配以案牘,“漫漫逐夢路,悠悠趕考心。”
壯壯不必任何人號召,已經撲向漢堡薯條,以及獨一一杯冰可樂。
孫大力扒開人群,往前行。陳晴讓壯壯坐在空座兒上,她從貼身小包裡取出帶著唇印的決賽告訴書讓壯壯拿好。
“你去”,陳晴拿胳膊肘頂了頂老公,“你去打個包,我倆在這等。”
孫大力蹲下身,把渣滓收攏到一起。
大強一家像陳晴陳雨的後備軍隊,隨時候命,他們又一次被抽調來伴隨陳抗美。
“現在還冇到一點!來這麼早乾嗎?”小夥子感到莫名其妙,但不上課的鎮靜寫在他的眉間眼角。
“來跟媽媽比個心!”
“我隻喝一口。”壯壯死活不放手。
“問你吃啥,你說隨便,買返來,你又說不是你想要的,你說我咋辦?”孫大力鬚生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