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歌一一記下他所說的缺漏之處,籌辦轉頭修改,“還要有勞周掌櫃多加指導。你也說了,許三是內行,”
周世顯說得舉重若輕,笑歌心中卻曉得此人從最低等的學徒熬到現在能成為一個分號的掌櫃,期間所吃之苦絕非點滴,聽聞櫃坊中資深些的教員傅吵架起學徒來毫不包涵。究竟上學徒們大多簽的是存亡條約,同賣身為奴也差不了多少了。
說著周世顯順著笑歌挑的句子又往下吟誦出將進酒的下兩句,“人生對勁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效,令媛散儘還複來。”
他現在還摸不清笑歌的脾氣,本來一個小娘子開立櫃坊便很不平常了,萬一笑歌還就是喜好這詩,不在乎吉利不吉利,那他冒然指出倒還不當了。是以他隻能旁敲側擊的提示笑歌。
周世顯聽了笑道,“耳聞許三娘子素有俠士風采,果然連選的道口都很有蕭灑不羈之味。平常櫃坊大多選些簡樸吉利話,像是乾豐就用‘國寶暢通’當作百千萬億。想不到三娘子倒用了太白的名句,如此風雅倒讓周某開了眼界。”
而許月知也怕笑歌拿著大筆錢做買賣虧空了,天然也樂得來櫃坊幫手看著。
許月知聽了不解的問道,“道口是甚麼?”
“是王少伯的少年行。走馬遠相尋,西樓下夕陰。交友期一劍,留意贈令媛。高閣歌聲遠,重門柳色深。夜闌須儘飲,莫負百年心。”
“存便更難了。”周世顯搖了點頭,“鑫義還冇有翻殘局麵,信譽不敷,怕是冇有多少大裡手會冒然將大筆財帛存到鑫義來。更何況,行內常例,一貫收三十文儲耗錢,這亦是肥利。很多大櫃坊在假貸時便早已商定好,要絲行以後再存返返來。”
“借,如果難插手,那存呢?如果能吸引他們以後把此番買賣所得儘數存入鑫義呢?”
周世顯倒不在乎的笑了笑,解釋道,“三娘子言重了,並冇有甚麼隱衷。隻是周某自幼家貧,十幾歲便進了乾豐做學徒,出師以後又分到外埠曆練,按櫃坊端方伴計外派不能在外娶妻。不瞞三娘子說,周某是客歲才方纔調回寶字號升任掌櫃的,是以還冇來得及娶妻。”
周世顯還要推讓,“三娘子,那本是我分內事,您實在冇有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