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標地,易泊君喊停,“在這裡停就好了,前麵車子開出來費事,在這裡掉頭也比較便利。”
易泊君逆光站在顧彧麵前,顧彧看不清易泊君臉上的神采,隻瞥見她一雙眼睛裡熠熠發光的果斷,他當然聽懂了她的意義,他曉得她說得很對,他也不是不懂,隻是他的心不讓他去想,他的心、他的大腦、他統統的細胞都在號令著,不是她說得那樣。
然後易泊君就感到額頭上被一個溫熱柔嫩的東西貼了一下,嘩啦,天下又規複了光亮,海風裹挾著水汽吹著,波浪持續打擊著礁石,劉瑾昆“丫頭”的喊聲也一向冇停,彷彿剛纔的統統都是幻覺。
易泊君頭抵在顧彧肩膀上低低笑起來,伸手環住顧彧的腰,抱了一下,放開手退出他的度量,易泊君抬頭看低著頭另有點懵的少年,嘴角笑意更甚,真的還是個孩子啊。
易泊君朝顧彧點點頭回身上了船,顧彧一向站在原地,等船越行越遠,易泊君再回過甚看時,顧彧已經隻剩一個剪影,她看著他逐步從剪影變成一個斑點,再完整消逝在視野裡。
兩人的腳步聲和傍晚的波浪聲交叉在一起,給人一種喧鬨又放心的感受。
顧彧因為俄然的擁抱還在轉過來的大腦,因為遙遙呈現在視野的船影反應過來。
顧彧比易泊君高出一個肩膀,是以易泊君的頭剛幸虧顧彧胸口的位置,固然兩人不是緊貼著,但易泊君仍然感遭到了顧彧緩慢的心跳,而易泊君身後的手也隻是虛虛抱著。
悄悄一聲,搭扣落下,但落下的彷彿不止一條手鍊,另有一些更深切的東西。
顧彧腦海裡閃過葉昊睿吊兒郎本地對他說這些話的場景,捏緊拳頭,往前一步,一把摟住了易泊君。
“不說再見嗎?”
直到假期最後一天,易泊君伸手去床頭櫃裡拿零食時碰到一個冰冷堅固的金屬物,才驀地反應過來,竟然把承諾顧彧的事完整拋到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