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剛偏過身要把臉湊上去,餘光裡卻瞥見一道寒芒兜頭襲來,前提反射地一把就將羅扇推了開去,緊接著肩上就是一陣劇痛,臉頰上頓時濕濕熱熱地被濺了大片的甚麼上去。
晃閒逛悠地去四周撿了些乾柴過來升起篝火,扒去白二少爺身上的濕衣,隻留一條褻褲,上高低下替他查抄了一遍,見並無外傷,便知怕是傷到了內腑,心下便有些焦急。又捧了些水給他喝,把火燒得更旺,還是不見甚麼轉機。
羅扇探頭看了看河水,見清可見底,不過一米來深,想是這河到了此處已經將近絕頂。咬了咬牙,羅扇翻身滾落水中,幸虧這水淺,被春季豔豔的太陽曬得並不算很涼,就是身上那些被紮進肉去的硬枝利刺被水波一攪動直疼得羅扇幾乎暈疇昔。
好好的一群人,突遭天降天災頃刻非死即傷慘狀可怖……羅扇忍不住哭出來,表少爺的那張臉就這麼血淋淋地在麵前晃著,如何點頭都搖不開,再看到白二少爺渾身是血地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就再也節製不住地放聲嚎啕起來――他必定是死了,不然兩小我都從岩石上掉下來,她都冇事,他就更該冇事纔對。
羅扇和白二少爺就被架在這些樹枝間,她費極力量地掙紮著坐起家去推他,見仍舊是毫無知覺。羅扇驚駭了,跌落瀑布前的一幕幕澎湃襲入腦海,那些朝夕相見端倪活潑的小廝仆人丫頭們轉眼成了斷體殘肢,前一刻還笑眼如月的表少爺下一刻就血染岩石,另有白二少爺……她記得本身被表少爺推開避過那劈來的刀時正撞在站在中間的白二少爺的身上,白二少爺扶了她一把,但是冇有扶住,他本身還摔到了,也不知是被刀劈著了還是如何。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羅扇給本身打氣泄氣兒,咬牙忍著疼痛蹭到白二少爺的身邊,扳過他的臉看了看,儘是已經乾枯了的血跡,讓這張本來漂亮無匹的麵孔顯得非常猙獰。幸虧他另有呼吸,得從速想體例……想甚麼體例呢?且不說這裡到底是甚麼處所、距飛虹澗有多遠,就算不遠,他們冇了馬車也走不出這崇山峻嶺去,何況兩小我現在都是傷號。
……好吧……又特麼的穿了。羅扇閉上眼,一複生二回熟,這回可千萬彆再穿主子身上了,哪怕穿成村姑也好啊,簡簡樸單地餬口,不會莫名其妙地遭人砍殺甚麼的。
被推得跌坐在地上的羅扇惶恐地看著表少爺刹時成了半個血人,腦中頃刻一片空缺,她完整反應不過來這究竟是產生了甚麼事,瞳孔裡隻要表少爺濺滿鮮血的一張臉衝著她嘶吼:快逃!扇兒――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