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的權力之一就是能夠當場審案,不必到府衙裡升堂,隨時隨地都可擺了場子開審,因而著人告訴藿城知府到白府正堂旁聽,就直截了本地在白府裡措置起本案來。撤除被告白府一家人外,黎清雨做為人證和被告亦參加,那十幾名賬房也在偏廳候著,任欽差便令人去將白府一眾主子從各院裡帶到正堂來,因那日初入白府時並未見著白大少爺,以是現在雖仍缺白大少爺一人,任欽差也隻覺得被告到得齊了,便當即開審,先將物證帳本及錢莊所供應的票據一一出示,而後又有人證黎清雨兄妹、十幾名賬房和錢莊掌櫃的證詞陳述,人證物證確實,被告方白家由白大老爺做主承認了做假賬的罪名,白老太太和衛氏當場暈厥,白老太爺急怒攻心犯了病,整小我冇法站立,隻好讓人扶著坐到了椅子上,一眾女眷哭成一片,唯兩位老爺和兩位少爺還是肅立,麵色安靜如常。
“是的,我有體例,”白大少爺低下頭望著白老太太笑,白老太太卻打了個大大的寒噤,有那麼一刹時她幾近覺得本身看到了他口中鋒利的獠牙,聽得他一字一字地慢慢道,“我有體例救你,救白府,讓你暮年仍舊不愁吃穿、將來風景下葬——隻是,我有個前提。”
最後這一句話直如一記驚雷般炸得衛氏癱軟在地,惶恐萬分地睜大了眼睛,顫抖著道:“老……老爺……您莫非……莫非是想要妾身一死?”
白老太太揮著老拳撲上來撕扯跪在地上的白大老爺,白二老爺趕緊上來攔著,是以案已結,任欽差也不便多管白府家事,儘管坐在上首喝茶旁觀,立在另一邊的黎清雨臉上便帶了哂笑地向著距他比來的白二少爺調侃道:“堂堂朱門世家,竟也有如此鬨劇上演,真真是教吾等大開眼界啊!”
乍一聽聞黎清雨這最後一句,白二少爺瞳孔不由突然一縮,倒是冇有言語,隻轉轉頭去垂眸深思,半晌方抬起眼來,淡淡的眼風掃向黎清雨,唇角微彎,慢條斯理隧道:“他若不‘死’,如何能誘出你這隻背後黑手來?而你直到他‘死’纔敢冒出頭來號令,可見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的跳梁小醜罷了。你與他,差的不但僅是智計,論膽色,論魄力,乃至論狠辣,你都遠不及其萬一,你之失利並非必定,而是必然。”
衛氏聽罷這番言語,再一次驚懼攻心暈在了地上,白大老爺起家,看也不再看她一眼,直接從中間疇昔回了紫院的外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