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夢裡卻很歡樂,起碼不會再痛得醒過來。
宋劍長出了一口氣,說:“多謝你了。”
宋劍低聲說:“陳陌睡了?”
陳陌慘叫著從夢中痛醒了,他痛苦地痙攣著,展開眼睛,淚水恍惚的視野中,又是言若明居高臨下的眼神。
宋劍在陳陌的房間裡溫馨地坐了好久。
陳陌在夢中轉頭,宋劍站在晨光中叼著煙對他笑,就像當時初見,小小的少年心跳得那麼快,傻傻地懵懂著,一見鐘情……
他都痛得要放棄了,宋劍為甚麼還要來看他,還要在床邊等一夜,還要如許和順地和他談天。
宋劍還是忍不住走進了關著陳陌的房間裡,看著陳陌痛苦掙紮的模樣不忍地要去關掉吊瓶開關。
言若明說過免疫催化劑會讓受體很痛苦,但是宋劍向來冇有想過,那到底有多痛。
陳陌哽嚥著和夢中宋劍低喃:“宋劍……你為甚麼不要我了……”
如果……如果他當時早一點讓陳陌撤出來。
宋劍坐在床沿,悄悄撫摩著陳陌的睡顏。
宋劍說:“我聽到你哭了。”
可偶然候,他必須挑選更痛的那條路。
言若明低聲說:“陳陌,奉告我,如果明天的痛是十級,現在的痛苦你以為是幾級?”
宋劍閉上眼睛,低聲說:“好,我去給你拿。”
陳陌狠狠咬著血肉恍惚的下唇:“言若明……你個瘋子……你……嗯……裝甚麼救世主!”
宋劍說:“他還太小。”
陳陌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媽媽……我……我疼……內心疼……”
宋劍……宋劍為甚麼要如許……
他把陳陌從屍群裡救出來的時候,也未曾想過今後會和這個沉默的少年有多麼折磨人的膠葛。
陽光照進窗戶裡,一道高大的影子投在了陳陌枕邊。
不聽話必然要親手給他洗衣服的陳陌,踮著腳尖打掃屋頂蛛網的陳陌,抱著AK蹦蹦跳跳像個小孩子一樣的陳陌。
他明顯……他明顯甚麼事都冇有。
宋劍繃緊了神經。
偶然候,他冇得選。
言若明收起嘗試樣本和記錄質料,扶著桌沿漸漸站起來:“我先回嘗試室清算數據,宋劍,陳陌信賴你,你應當和他好好聊聊。不管是喪屍疫苗,還是你本身的豪情。”
宋劍心口有些痛了。
宋劍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巧克力:“你明天哭著喊著要吃糖,我在你口袋裡找到的,是這個嗎?”
言若明說:“那你更應當負擔起教誨他的任務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