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這裡,視野頓時開闊了,前麵一片斜坡向下,到底以後,卻又陡起兩座山嶽,一左一右對峙,使中間構成了一道峽穀,想來就是鷹愁澗了。峽穀隻要兩米來寬,兩邊山崖峻峭,不時有岩石凸出岩壁,當真隻怕連雄鷹都冇法展翅穿過。
帶頭的是一個騎馬的高大男人,頭戴青金石頂花翎,身穿八蟒五爪的官服,正中繡了隻雪雁,腰跨腰刀,竟然是四品都司。
不曉得有冇有對方的眼線,我等閒不敢現身,悄悄往上潛行,耗了半個小時擺佈,纔到了虎頭的位置。
我點頭道:“對!你將我帶到虎跳坡便能夠了,我一小我充足了。”
我哭笑不得,曉得這對伉儷渾厚,這要不措置好了,大哥說不定真能跟我進鷹愁澗,到時候一動起手來,必然受連累,當下笑道:“大哥,我這麼跟你說你就明白了,我們是抓鬼的,和我們脫手的,不是凶靈就是惡煞,人間的兵器是傷害不到他們的。”
我一聽大喜,總算將這男人摘出去了,我們是獵殺中人,人家又是針對我們來的,就算有去無回,也是應當的,如果將這男人拖出來,那就罪惡了。
那大哥渾厚一笑,伸手提起中間的獵槍道:“管他是甚麼,隻要想傷害恩公,我就先給他一槍,這杆獵槍陪了我這麼多年了,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隻要被我對準,還就冇有能跑的掉的。”
剛想到這裡,虎跳坡上就呈現了很多清兵打扮的幽靈,個個持槍提刀,殺氣騰騰,起碼也有兩千人馬,站滿了全部虎跳坡。
我心頭一凜,看來薛冰猜錯了,這些傢夥不但冇有與世隔斷,乃至就餬口在城裡,隻是有任務的時候才抽調返來,我本來還想他們與世隔斷,分不清當代人的打扮,趁著鬼戰之時,裝成陰魂混疇昔的,看模樣行不通了。
再往臉上看,邊幅極其威猛,濃眉虎目,獅鼻闊口,滿臉的絡腮鬍子,根根如刺普通,滿麵的嚴肅,一身的殺氣,端的好一副惡相。
那立在虎跳坡上的四品都司俄然手一揮,鼓聲驀地急驟了起來,一聲連著一聲,連綴不竭。那些前鋒的清兵一停,驀地向兩邊轉移,前麵兩排的弓手則拉弓搭箭,一起亂箭飛射,頓時漫天箭雨,紛繁向那些衣衫襤褸的男人們射去。
兩人一起上山,那男人的腳程那裡比得上我,我心中焦急,和那男人一籌議,背了他疾行,那男人在我背上指導方向,半晌以後,已經遠遠的看到一片大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