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解下天子的裘衣往偏殿猗蘭閣去了。
自入宮以來,還未曾與大姐說上幾句話來著,本日又見著她這般委曲,心下策畫著如何安撫她一番纔好。
如果換在之前,我定是不拘禮數上前就摟著她說說梯己的話,但是本日的事情過後,我再是不能忽視大姐的那兩行清淚了。
“皇上可算來了。”
所謂春困秋乏,一頭倒在榻上便沉甜睡去。
我如此做來,為得就是能讓大姐莫再看輕本身,在這毓清後宮,不管有多少人爭奇鬥豔,她起碼還是一國以後,所受的禮遇,該當僅次與皇上。
“皇後孃娘,皇上這會兒便過來了。”
她給我的印象就是對仇敵也能和順的笑著,寬大漂亮,因為她是一國之母。
“覆雪丫頭早皇上一步,亦雪尚在姿琉宮裡打理事物,說到宸尋丫頭和蘭夢丫頭也是尚未放學呢。”
當幼時的青梅逐步長成,少年長情,他終是對亦雪心生傾慕。可阿誰驚才絕豔,敢愛敢恨的女子早已芳心暗許另一個男人。他想起了莫玦,將軍府裡的至公子,他們三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伸直在榻上的女子,許是在夢裡感遭到了冷意,時而蹙起眉來。
大姐扶起我來,眼眶一熱:“三妹,私底下可彆生分了纔好。一起過來定是累了,快些裡頭些著去。”
穆重擎本領束手看窗,一時候倒也平靜,卻聞聲那人兒在榻上收回舒暢地翻身的聲響。
口齒不清地喊著‘重擎哥哥’。
他不由好笑,走至跟前,彎下腰來細看。
等他君臨天下,取了若雪為後,卻又是一番風景。
“無妨,晴鸞殿裡等等便是了。”
工夫流轉,當年阿誰糖漿般粘膩的小丫頭,現在已是這般大了。
肅整衣裝,跪地下拜:“臣妾景氏覆雪,見過皇後,皇後孃娘鳳體安康。”
倉促趕至宮門口,適逢天子從禦輦高低來,先是施禮,再是上前扶過。
他回身去看,景覆雪正抿著小嘴,麵對著他,鼻尖打起小小的鼾聲。
景若雪一聽天子這般待見,好生打動,一臉喜慶著將天子扶到主殿,晴鸞殿裡。
饒是大姐姐極好的接待,我也是累了。
天子能來,她是大喜過望的,全然忘了覆雪已在晴鸞殿裡睡了好久了。
穆重擎不由想起小時候在相府裡用亦雪一起玩耍的場景,當時的覆雪牙口都還未長齊,便是一蹦一跳地跟在他們身後,死乞白賴地纏著他和亦雪。
“皇上談笑了,臣妾未曾養過貓兒的,皇上先坐著,臣妾且給您沏一杯新年的綠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