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平身吧!”他端著身子,麵色嚴厲的說道:“朕此次急召愛卿進宮,是有要事要叮嚀愛卿去辦!隻是此事凶惡,稍有不慎怕是會動亂我大盛江山!”
這一聲冰冷威厲的聲音震的星簾連哭都健忘了,顫聲道:“奴婢也不知,隻聽提起甚麼賬冊之事!”
南宮陵垂下眼眸,半晌不語,很久才緩緩道:“同謀者與孫智同罪,無辜者兒子也不會連累!”
身材驀地一震,心底蕩起一陣暖流,他眉眼間的鬱色垂垂被溫意化開,笑著摸了摸南宮稷白胖的小臉,道:“稷兒真乖!”
南宮陵臉上的鋒利頓時因楊嬤嬤一番話而消逝,冷淩剛毅的俊臉彷彿也變得溫和的些許,體貼道:“母後,你必然要保重身子啊!”
南宮陵來到康盛宮時,太後已經將本身的情感收斂好,見到天子到來,不慌不忙的放下逗弄話梅的金勺,安靜道:“天子來啦!”
不知不覺他便走到了嘉禾宮門口,停下腳步,聞聲殿內的歡聲笑語,有孩童天真浪漫的笑聲,亦有女子清婉動聽的笑語,此情此景真讓人感覺溫馨。
世人忙轉頭望向宮門口,隻見一身紫衣的星簾急的眼淚橫流,不幸兮兮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
腦中俄然呈現小時候與太後相處的畫麵,她是多麼奪目聰明的女子,任何事都為他籌劃的妥妥鐺鐺。
見他言辭慨然,一臉的正氣,神采間流暴露一份果斷和決然,南宮陵微微放下了心,道:“孫智勾搭漠北實成心圖叛國的懷疑,朕命你親率十萬雄師前去漠北代替孫智的位置,並且命人將其拿回長安問罪,若他抵擋當場格殺!”
白胖白胖的雪人立在雪地上笑的眉眼彎彎,非常喜慶。南宮稷解下套在脖子上的圍脖放在雪人的脖頸上,可因為雪人太胖隻能圍到半圈,他不由堵著小嘴,氣惱道:“本是怕你冷給你圍個圍脖,未曾想你竟然吃的這麼胖帶不上!”
太後眼底的鋒芒垂垂收攏,低聲道:“哀家曉得了,這些日子頭風老是犯來犯去夜裡老是睡不平穩,這白日裡倒是睏乏的緊,你且先歸去吧!”
他現在表情極度愁悶,內心既感念太後曾對他的支出,又顧忌她背後家屬的擅權,搬倒孫智和蕭卞煜他勢在必行,可又驚駭會傷了太後的心。
“可有叫太醫來看看?”南宮陵回身對著一眾宮人嬤嬤喝道:“你們是如何服侍太後的,犯了頭風也冇人來知會朕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