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神經病,竟然上門打人,信不信我讓你們走不出黃沙咀!”李鰥夫捂著臉,氣憤的號令著,一邊叫喚,一邊吐血,兩顆碎牙都從嘴裡噴了出來。
既然說到老鰥夫,就說一說“鰥夫房頂炊煙少”,這句話是甚麼意義呢?
我強忍著火氣:“我們先不說她被拐賣的題目,你跟她結婚,她好歹是你的老婆,現在你的老婆滅頂了,你都冇想過尋覓她的屍身?”
毛老闆冇好氣地說:“你不熟諳我們冇乾係,但你必定熟諳阿誰女人吧!”
“你們找誰?”李鰥夫甕聲甕氣的問,他的嗓音跟破鑼似的,看他滿嘴黃澄澄的煙燻牙,就曉得他必定是個老煙鬼,抽菸把嗓子抽啞了。
這個男人約莫五六十歲,又瘦又乾,跟繩索上晾著的魚乾差未幾,因為長年打漁,以是膚色很黑,麵龐很衰老,看上去比實際年紀還要大。
我指著李鰥夫說:“我奉告你,芳草怨氣不散,已經成了一具怨屍,你已經大禍臨頭了還不自知!”
李鰥夫看了看毛老闆,又看了看我,語氣生硬地說:“我不熟諳你們!”
李鰥夫曉得中了我的計,頓時拉下老臉:“我認不熟諳她,關你們屁事!”
“關老子屁事?!”毛老五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抓住老鰥夫的衣領子,作勢欲打:“你個老混蛋,害死了這個女人,現在這個女人怨氣不散,變成浮屍,纏上了我的貨船,你他媽竟然說關老子屁事,老子明天弄死你!”
鄉村裡風行一句話:“鰥夫房頂炊煙少,孀婦門前是非多!”
“熟諳她嗎?”毛老闆問。
“你看,這他孃的門上還貼著個囍字呢!”毛老五一邊說,一邊扯下門上的囍字,咣咣咣的敲著木板門。
鰥夫,指的是老婆歸天了很多年,一向冇有尋覓妃耦,一小我餬口的男人。
李鰥夫冇有出聲,臉上的神采一陣青一陣白。
敲了一會兒,門開了,走出一個皮膚烏黑的男人。
毛老闆揮了揮手,兩個海員抬著一床爛布氈子走過來,將爛布氈子放在地上,解開爛布氈子,阿誰穿戴大紅嫁衣的女屍映入視線。
李鰥夫瞥見那具女屍,臉頰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毛老五駭怪的看著我:“阿九,你剛纔不是勸我不要脫手嗎?冇想到你動手比我還狠!”
“你們他媽的到底想要做甚麼?”李鰥夫滿臉鮮血,狀如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