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尚宮並不反對,彷彿一副看過場戲般的隨便。隻等明日帶甄燦爛麵見皇太後,由她巧舌如簧將穗染一事落下帷幕。
甄燦爛閒適的坐在殿內等,她隻想旁觀,細心的看清楚春櫻的籌算。
甄茂林有些失落,還是道:“當然,好。”
春櫻將染布放在敞亮處,細心的調色上色,按部就班的完成一道一道的工序,隨後,將著色的布放在陰涼處,說道:“需陰乾兩個時候,不能動,不能碰。”
“姐姐,”甄茂林健步如飛的奔過來,“姐姐,你返來了!”
染庫裡,被選出的二十餘種染料堆在一起。春櫻在熱火朝天的一一浸取染液,伎倆並不純熟,卻很謹慎當真。
甄茂林並未對峙,而是道:“我都聽姐姐的。”
“現在倒是困了。”
春櫻指天發誓道:“奴婢寧死,也毫不會讓大蜜斯被諷刺被扳連。”
甄燦爛如有所思的踱到屋外,四周看了看,折回屋中順手掩上屋門,見春櫻已熟睡,悄悄的為她蓋個被褥後,也和衣而睡。
馬車停在了路邊,甄燦爛掀簾看了看,是一處宅子前,她認得這裡,是在西城的惠安巷,半年前住著的是要對她笞杖的喬郡守,因她的進言,已被砍頭抄家。
“大蜜斯,奴婢去為您籌辦溫水沐浴。”春櫻又道:“奴婢讓廚子做幾道特長菜,大蜜斯嚐嚐他們的技術。”
兩人乘上了馬車,馬車向前駛著,春櫻成心偶然的瞄著甄燦爛,見她神采難辨,有些不放心的道:“大蜜斯有話直說便是了。”
秋尚宮回顧,問甄燦爛道:“所需何種染料,湊齊要多久?距慶典另有三個多月,能夠來得及?”
她們聞聲而起,睡眼惺忪的趕往染庫。一群宮女正圍觀著那塊再平常不過的染布,旁若無人的指手劃腳,皆是嘲笑和不屑。
撲倒在床鋪上後,春櫻已困得睜不開眼睛,道:“彆健忘兩個時候後喊我。”
“可不能請他,會遲誤他做大買賣。”甄燦爛不但願他常出入於此,以免留下話柄。
甄燦爛瞧了瞧秋尚宮,又瞧了瞧春櫻,既然各有籌算,那就順水推舟,她笑道:“我也正想去拜見皇太後。”
甄燦爛笑了笑,踏進院中,放眼看去,空空如也,被抄得真是潔淨,連值錢的樹也被連根刨起。
流雲低聲道:“前不久,皇上因花粉刺激,打噴嚏時不謹慎閃了腰。太後疼惜,便命令將皇宮統統的花都連根拔起,擺放在宮門外,百姓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