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紛繁追去,秦尚成低頭有些愣怔,這劍法,似是那日郊野的人,又似不是,本日他的劍法更加淩厲,“阿彌陀佛”身後傳來一個慎重的聲音,秦尚成回過甚,扯出笑容:“讓大師見笑了。”
這廂莫問昔握著那有些礙事的長戟跳停止館,秦家堡的人看起來似是不籌算就此放棄,已然到了牆下,隻這行館身份特彆不好擅闖罷了。
“是!”後者領命出去。
來者恰是秦尚成,見樓上冇有反應,下邊持續勸道:“現在豪傑宴期近,各門派父老都在,中間這般怕是不好。”
這裡是秦家藏寶的處所,閣中檀木的桌上擺著一個紅木的盒子,中間的牆上掛滿了兵器,有鞭子,棍子,乃至連綬帶亦有之。左上的一把長戟甚是惹人諦視,新月的利刃泛著青光,約丈餘長,長戟上繫著一條紅色的穗子,那穗子像是有些年份了,不難辯出編穗人的詳確。長戟本不該是江湖人使的東西,不受節製般的,莫問昔伸手摸了上去,不料方纔撫上,一前一後兩股銳氣殺來,一偏頭,兩根極細的黑針定入身後的柱子,皆冇入半身。
下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知中間深夜到訪我秦家堡是為何事?不若現身談談?”
莫問昔暗藏在秦家的樓閣上,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裡,如果說有些辨彆,便是本日的秦家堡,戍守得更加周到,如果不是她輕功邇來又上一層樓,想必是登不上這樓頂。避過巡查的秦家仆人,推開頂樓的窗,一個巧翻出來,窗戶再次無聲合上。上一次在這裡,她探到秦家與耿迪勾搭之事,被一起追殺至卞都郊野,也冇得個好處。本還想著秦家堡的武功當真了得,不想那契而不捨追她的人竟是秦家少主秦尚成,如此,也算是好受了些。
那人已經自行過來,伸手摘了她束髮的髮帶,黑絲般的發傾泄而下,那枯燥的手指不知何時取出了一瓶藥水,摸上她的耳邊假麵的粘合處,指尖觸到實在的肌膚,她不由退了一退,卻被他一把按住,不容她遁藏,曉得他是有些活力,便隻好這般站定,任由他將那假麵一寸寸揭開,暴露本來的容顏。
“甚麼?”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單臂摟著她,呼吸就在額上,悄悄癢癢的,背後緊貼著那冰冷的長戟,隻感受周身熱得似要將那戟焐熱了去。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墨香,伸出一手抵在他胸口,感到他沉著的心跳,她竟俄然覺著安穩。
藉著月光,蕭鞘號令道:“卸了假麵。散下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