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駱三兒嚎啕大哭的模樣,不由莞爾一笑。
太子回東宮的第三天淩晨,天子在李進忠的陪侍下,訪問了從河中返京的於承恩。
豈料他甫一矮身,駱三兒伸手便給他來了一記黑虎掏襠。一摸之下,駱三兒不由大聲嚷道:“你,你不是……”
來興兒人雖小,手上卻實在有把子力量。駱三兒捱了他一通打,隻覺頭痛欲裂,靠在牆邊不住地嗟歎。來興兒昨兒趕了一夜路,此時困勁兒上來,便不管不顧地一頭紮在床上,頓時進入了夢境。
來興兒隻好悻悻地站在那邊,不知景雲叢為何要恰好留下本身不放。
李進忠見天子聖旨已下,明白此事無可挽回,隻得在於承恩身邊跪下,一同叩首級旨。
景雲叢停下筆,問來興兒:“你說說,這刺客該如何落?”
河中府是河東道的府。戰事未開時城中氣象雖冇法與三都比擬,但也是街衢寬整,百業暢旺。現在因為景雲叢的中軍帥府設在城中,整座城彷彿已變成一所大虎帳,傅奕、來興兒在城中縱馬而過,街麵上幾近見不到城中住民的蹤跡。
“回副元帥,這位是景嬪娘娘跟前的來公公。”
馬背上的男人哼了一聲,破口痛罵道:“****先人的,老子冇本領,被你逮住,要殺隨你,問那麼多做甚?”說罷竟放聲大哭起來。
於承恩生就的一副菩薩麵龐,開口即帶三分笑:“既是太子相招,副元帥還是回京走一趟吧。”
來興兒一言不,隻是衝他努了努嘴,表示他持續吃。駱三兒抹抹嘴,用心拍了拍肚皮:“爺吃飽了,要打要殺隨你們的便。”
校尉笑著回道:“稟將軍,大帥將刺客交給小公公把守,小公公非要和這刺客同房而眠,卑職拗不過他,隻好加派人手嚴加把守。”
景雲叢如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說話,提筆開端草擬奏摺。
來興兒哪曉得這些個端方,他本來見這個慈眉善目標老宦者受了景雲叢的氣,很有些打抱不平,聽他如此喝斥本身,心想:我回他的話,關你何事,要你來怒斥我?便用心低了頭,不一聲。
景雲叢衝傅奕擺了擺手,目光移向來興兒:“將軍一起辛苦,這位是?”
來興兒一把拉住傅奕,踮起腳尖兒,趴在他耳邊悄悄地說道:“大人,您歸去見了老馬倌,替我帶句話兒,我騎的這匹要晚幾天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