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憋了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趴在地上連連叩道:“兒子不孝,求父皇允準兒子閉門思過,查案之事兒籽實有力承擔。”
皇前麵色一沉,轉頭問天子道:“臣妾叨教皇上,汪氏一個太子身邊的劣等宮嬪,與臣妾和太子會有何仇怨,要冒著被誅滅三族的風險如此行事?”
皇後朝著天子施了一禮,笑著說道:“臣妾要說的都已經說了。臣妾還盼著喝孫女的滿月酒呢。”
天子嚥了口唾沫,隻得支應道:“宮內之事,皇後落便是。”
天子越想越煩,隻覺一陣頭暈目炫,坐立不穩,差點兒從龍座上滾落下來。一旁的宮女宦者慌得倉猝上前攙扶,被他用手勢製止住,他儘力壓抑著心頭的沉悶,等候著身邊這一對朋友的到來。
她帶著楊全義趕到紫宸殿時,太子和李進忠已經先到了,李進忠正跪在天子麵前自求懲罰,太子站在一旁,神采凝重。天子見皇掉隊來,衝李進忠揮揮手,說道:“你的事待會兒再議,你們且退到殿外等待。”待李、楊二人服從退出後,天子指著書案上太子的那份奏章對皇後說:“太子為了宮嬪汪氏主令人行刺一事,上章自求廢黜。儲位廢立,雖屬國事,也是朕的家事,是以朕派人將你叫來,家裡人先議議。”
天子覺得她要揪著東宮不放,窮追猛打,誰知皇後話鋒驀地一轉:“事情尚未查清,真凶還冇現身,太子就倉猝忙地上章辭位,這豈不是要代人受過嗎?太子莫非信不過皇上和本宮嗎?”
天子暢懷大笑,連聲說好,順手拿起太子的奏章,向太子擲了疇昔,冒充怒斥道:“不肖子,大過年的拿這個來氣朕。今後再要如此,朕便真廢了你。”
太子現在裝了一肚皮自請廢黜的說辭,被皇後幾句家常話一拉,不好再繃著,躬身答道:“承蒙母後垂愛,兒子宮中出了大逆之人,實無顏麵再論封賞之事。”
太子答得很乾脆:“兒子縱是癡頑,也不信賴世上會有如許的事。”
皇後並不答腔兒,卻衝著太子一笑,問道:“我那孫女過幾天就要滿月了吧。前幾天,我還同你父皇籌議著要晉景氏為太子側妃,又念著婉容也是有身子的人,倒不如待她出產後兩人一同晉封,顯得公允些。你說呢,太子?”
實在早在寅初時分,皇後就接到了楊全義的稟報,她之以是遲遲冇有話,就是要看看太子是否會至心舍位以避禍。接到天子的傳喚,皇後既有些出乎料想,又對太子行事如此果斷而感到一絲莫名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