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起往陳家村去了,待馬車停下,徐苒還不知到了她舅家,還自顧著縮在車裡不想動呢,忽聽他孃舅的聲音傳來,卻又驚有喜。
陳大郎正計量著等過了年一開春再擴出兩個酒窖,把家裡的屋子也翻蓋翻蓋,惦記取等忙過了這陣兒,趕在年根底下,先去真定府給大姐兒買幾樣補身子的好東西,給大姐兒送去,不想大姐兒倒先來了,真是不測之喜。
想到此,大郎不由暗斥本身胡思亂想,便是以往他還是個白衣的時候,都是癡心妄圖,剛何況現在他堂堂一個官老爺,那裡是本身如許人家攀附的上的,還需早作籌算纔是。
顧程在一邊瞧著悄悄感喟,真真是她遠親的孃舅,這纔多少日子不見,就值當如許了,他卻安知,徐苒最是個曉得誰對她至心實意好的,自打認了陳大郎這個孃舅,便真當獨一的親人看了,想本身懷著偌大的肚子,在顧府過著步步算計防備的日子,這一瞅見親人能不委曲嗎。
陳大郎也冇想到,大冬底下外甥女能來,入了冬,他便冇得空去信都縣瞧她了,因酒窖搭好,正忙著造酒,也是依著大姐兒阿誰法兒,按月定出五十壇酒去,倒比以來往的人更多了,定不到那些平常的,便買了些新造的好酒歸去,翻了幾倍的代價,天然賺的利也高,饒是他雇了村裡的閒勞力,冇日冇夜的乾,也供不上來下定的人。
顧程卻不由低笑了一聲,瞥著她道:“曉得你嫌爺礙事了,爺走便是,留著你跟舅爺說梯己話兒。”
陳大郎這才正眼瞧著顧程,暗道早傳聞顧老爺謀成了官兒,一得了這信兒,他婆娘歡樂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跟他道:“外甥女倒是個有大福分的,等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今後另有甚愁事。”
這兩日趕高低雪,人纔來的少了些,他騰脫手來,昨個大略攏了攏賬,撤除本錢,這幾月裡竟賺了一百多兩銀子,現在也不消他巴巴的送去了,那些要酒的都巴不得上門來拉,倒又省了一份工夫。
徐苒實在不想動的,月份越大,身子越笨,又一想歸正收支都是顧程抱著她,也累不到哪兒去,出去逛逛也好,便冇吱聲。
她舅是個比她還感性的,一見外甥女哭,還當受瞭如何的大委曲,那眼淚也跟著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裡一疊聲問:“這但是怎了?受了甚麼委曲不成,跟舅好好說說。”
徐苒略瞥了眼顧程,顧程道:“原是見她在府裡沉悶,便想著出來透透氣,正巧莊子上的梅花開了,就帶著她來住些日子,前兒便到了,隻這兩日落雪,不便行走,今兒雪停了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