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衝瑞香使了眼色,瑞香便起家,推說身上不好,要先家去,鄭千戶巴不得他從速走,一疊聲應了。
鄭千戶問:“本年多大了?”玉香道:“過了年就十五了。”正合在鄭千戶內心上,這鄭千戶一好男風,二好幼女,見了這玉香哪有不愛的,一把摟在身邊親了個嘴道:“我的兒,去那裡尋好後輩,現成不就一個,若肯跟了爺,多少穿戴都由得你,你倒是應不該,若應了這會兒爺便令人跟你娘說去,也莫在哪兒裡了,今兒就跟爺家去,好生歡愉歡愉。”
李婆子又道:“大娘倒是個冇福的,早早便去了,若這會兒在,五品惱人的冠兒戴在頭上,多麼尊榮麵子。”
玉姐兒便也藉機跟顧程道:“奴還未見過徐姐姐,爺若準予奴去拜見,倒是奴的造化了。”
徐苒暗道,便是給個一品夫人,攤上顧程這麼個丈夫也不劃算,再說,虧了早早就死了,不然等三娘進府,不定著了她的道,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要說現在府裡真真不像個樣兒了,三娘完了,爺又不喜二孃,珍珠,玳瑁,海棠,能服侍爺的幾個丫頭也都發落了出去,大姐兒又有了身子,爺也不去外頭院中,身邊又冇個服侍床笫的,畢竟不像話,就算本身屋裡還個婆娘呢,讓他們爺乾著不成,爺便再納一個出去,也是該的。
錢天貴笑道:“我那宅子上不得檯麵,待我清算安妥,必請大人去熱烈一場。”
李婆子打從出去嘴都快合不上了,聽了這話便道:“我那小子女人是曉得的,常在外頭莊子上跑來跑去有甚出息,且他總在外頭也娶不上個媳婦,我那老頭子就乾脆著讓我在爺跟前討個恩情,把我那小子發派返來,不拘在鋪子裡,還是在爺跟前混個差事倒便宜,也好尋媒婆說個媳婦兒家來,我老王家雖貧門蓬戶好歹也續上個後,縱是我兩個老混賬死了,到地府之下也好見那些祖宗,尋機遇跟爺說了一句,今兒一早就讓他返來了,道在府裡有甚麼應對,彆人小機警又慣在外跑的,不如去鋪子裡搭把手,又近便,又能學些本領,老奴聽了歡樂的磕了幾個頭呢,可不一件大喪事嗎。”
李婆子道:“今兒爺大喜,這會兒怕是客到了,我出去時瞧見外頭灶房裡正忙的不成開交,恨不得兩隻腳都使喚上,可見今兒早晨要大擺宴席,提及來也是,程顧兩家往上倒八輩子也冇見個戴烏紗帽兒的,我們爺真真的好本領。”
說道三娘,徐苒不由暗歎一聲,實在三娘也是個不幸人,謀了這些年,不過為了一個穩妥罷了,常言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縱手狠些,也是顧程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