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怎生了個錢串子的腦袋,甚麼都是錢,成日就惦記這個,你一個丫頭即使得了金山銀山,有甚麼用。”
翌日,顧程跟大姐兒吃了早上飯,旺兒便出去傳話道:“前頭廳中尹二爺到了。”
日在顧程的書房院門首撞上上大姐兒,內心便存了念,雖說從旺兒那裡得知,姐兒是顧程收用的丫頭,可到家中一思及大姐兒那粉染雙頰似嗔似惱的模樣兒,怎生也撂不下了,盼著得個甚麼機遇,好去顧府裡走上一遭,若能再撞上那丫頭,即便不能如何,瞧瞧也是好的。
顧程笑著去裡屋拿了衣裳穿上,一邊清算下襬一邊道:“你這張嘴,被爺寵的更加刁,這會兒爺且顧不上你呢,等爺返來再說。”
剛想讓旺兒把尹二請進書房院來,忽瞥見大姐兒,又變了主張叮嚀旺兒:“讓他在廳中稍候,說爺這就到。”
顧程略一怔,卻也忙正正衣帽,跟著小廝走將上去,本來他坐的席已算非常靠外,彆說見著鄭千戶,連端莊兒上席的邊兒都摸了不著,這會兒卻被請了上來,心下還真有些虛,暗道,難不成是送的禮出了不對。
這色心起來,變著法兒的追求起門道,趕上這日鄭千戶新到任上,在府中擺酒宴客,給他也下了個貼兒來,聞聽顧程也在被邀之列,一大早便趕著來了顧府,本想著以往顧程都請他出來書房說話兒,想現在那丫頭在書房裡服侍,免不得就能見上一麵,卻那裡想到,在廳中巴盼望了半日,旺兒返來卻說:“爺就到,這會兒正換衣裳呢,勞尹二爺在此稍候。”讓人捧了香茶來待客。
顧程卻暗裡點點頭,這些人哪是來賀鄭千戶上任的,清楚就是來給上頭哪位孃舅送禮來的,想想本身不也是,又暗道了一聲幸運,不是昨兒收了那兩箱好貨兒,今兒卻拿不出麵子的賀禮,隻送些金銀等物,未免落了俗套,也過分惹眼了些,莫如這些東西既代價令媛,卻又不怎起眼,便讓旺兒送了禮單上去,跟著迎客的管事進到府裡。
鄭千戶說的恰是尹二的爹,現在信都縣的縣太爺,因跟尹二私交不差,跟這位縣太爺也有幾分情麵在,卻也不很希奇,隻那幾位,可都是頂大的官兒,顧程那裡想到,鄭千戶如此汲引他,雖心下迷惑,麵上卻不帶出分毫,跟這些人在一處吃酒說話兒進退得益,言語安妥,被鄭千戶瞧在眼裡悄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