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苒順著他的眼神看疇昔,彆說這乾粗活還真糟蹋人,這才幾日,本來那芊芊玉指,現在早粗的冇法看了,偏這柳枝還拿捏著蘭花指,軟著嗓音道:“奴婢昨兒記起一曲,這會兒若爺有興趣,奴婢給爺彈唱一曲,供爺耍子可好。”
電光石閃見,徐苒身子一傾,撲在他懷裡軟著聲兒道:“這是諷刺我呢,我不依,不依……”扭咕嚕糖普通,在顧程懷裡撒嬌賣癡,勾著顧程的脖子,主動奉上香唇。
公然,顧程瞧見她的手先不快意,待瞧見她的臉鶴打扮,更是皺緊了眉頭,光鮮的紅衣綠裙,更顯得她神采丟臉,偏還擦了一層厚厚的脂粉,更加倒了胃口,哪另有表情聽她唱曲兒,不如何耐煩的揮揮手道:“這裡不消你服侍,下去吧!”
顧程等的就是他這句,他那裡不知這兩箱子都不是好來路的,可俗話說的好,人不得橫財不富,馬不食夜草不肥,這兩箱子貨若收出去,不說千戶哪兒的賀禮有了下落,還能狠狠賺它一大筆,隻若活當卻不成取,且這兩人當的急,天然不會再往彆處去,便故意拖一拖,讓他兩人自行把價壓下去,不想這兩人也精,反過來讓他出價。
顧程目光閃了閃道:“鄙人雖見地陋劣,這等好東西也是曉得的,兩位這兩箱子物件兒,便是開口要一千兩銀子,也算公道,隻鄙人的鋪子剛盤過來,手頭正緊,那裡去尋這些本銀,故此不消兩位開價,鄙人也知要不起,卻與旁的不相乾。”
兩人便讓侍從翻開箱籠,這一翻開,徐苒不由有些看傻了眼,此中一個箱子裡卻漸漸都是布料,不是平常布料,織金妝花緞的料子,華彩模糊,金光燦燦,便是徐苒不懂,也曉得定是好東西。
今兒做成了一樁大買賣,又跟大姐兒雲,雨一場,這會兒身心正舒爽,便讓拿酒出去,不想倒是柳枝兒打起簾子走了出去,手裡固執酒壺,就要上前來斟酒。
顧程看畢,略沉吟半晌問:“鄙人今兒真真開了眼,卻都是可貴一見的好東西,隻我這裡本小利薄,恐出不起如此大筆的銀錢,不如去都城,或可賣個好代價。”
這兩個南客,說實話,真不大像南邊人,生的人高馬大,又黑又壯,身上那種戾氣幾近掩蔽不住,雖說口音聽著有些近似,卻不敷隧道,彷彿決計仿照,反而更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說是販子,這模樣倒更像強盜。
掌櫃雖覺古怪,卻讓賬房開了出來,顧程拿過,遞給那兄弟二人,道:“這五百兩是本銀,這五百兩權當我們交個朋友,出門在外不免趕上難處,今後若兩位再有急難,固然前來,我這邊多了冇有,百八十的卻也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