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柳府,麵色慘白的女人緩緩走到正堂,還冇等出來,便見一道清臒的身影跪在堂下,不是柳拜年還能有誰?
柳拜年生的斯文漂亮, 身量頎長, 現在他麵色一變, 將薄薄紙張捏的皺巴巴的, 問, “你在胡說甚麼?少夫人帶著趙家的兩位蜜斯上街走動,無緣無端怎會進到詔獄裡?”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她垂垂規複了神智,兩手死死摳著軟墊上的錦緞,眼底暴露了幾分絕望。公公身為中軍都督,最重顏麵,必定冇法容忍一個下過大獄的婦人當兒媳,如果他逼著表哥休妻,這該如何是好?
陰沉監獄中的各種如同冇有絕頂的夢魘,隻要稍作回想,焉明玉便忍不住瑟瑟顫栗。
近年來柳岑行事更加張揚,彷彿還與齊王有些牽涉,若不是怕打草驚蛇,明仁帝早就收回他手中的權益了。
“批示使快去換身衣裳,不然讓血氣衝撞了,結果不堪假想。”小手抵著男人健壯的胸膛,她掌心粘膩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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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岑早就傳聞謝崇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但先前甚少打過交道,對這一點熟諳的還不敷深切。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安靜下來,笑道,“陛下日理萬機,豈能為這些小事勞心傷神?批示使給個明話,您要如何才肯將焉氏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