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宅平分開,婦人眉眼處的沉鬱一掃而空,她神采飛揚的坐在馬車上,彷彿年青了十幾歲,說不出的容光抖擻。回到謝府後,侯氏拿著陛下犒賞的令牌,一刻都等不得,直接進到宮中麵聖。
伉儷倆走到臥房中,謝崇將房門闔上,張嘴噙住了苗條纖細的食指,含混不清的問,“還冷嗎?”
踮腳附在謝嶺耳畔, 她低聲道, “表哥有所不知,前幾日我回了孃家一趟, 爹爹透了口風, 說陛下對謝崇萬分不滿, 如果二房三房住在一起,少不得讓他們帶累, 還不如完整分炊,就算吃些苦頭,也好過獲咎了天家。”
孽種(捉蟲)
隻聽到這名字,也能猜出來此物究竟是何滋味,辛辣非常的韭菜汁與甜膩的糖水糅合在一處,那味道委實不敢恭維。
想到白花花的銀兩如流水般遠去,族長隻感覺心如刀絞,甭提有多難受了。
族長麵色陰鷙,古怪一笑,“弟妹不是能進宮嗎?當年謝崇他孃親手殺夫,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謝崇身為批示使,不止不報父仇,還用心包庇生母,將她的牌位送入宗祠中,受了多年的供奉,如許的孽種德行不修,底子不配當批示使!”
目睹那雙黑眸中劃過對勁之色,她怕謝崇故伎重施,主動將瓷碗接過,慢吞吞將韭汁紅糖飲喝了個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