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馮家老邁的媳婦長得也不差嘛,看起來水靈靈的,那裡像是被邪魔附體的模樣?
王氏驚叫一聲,嗓子也不壓著了,尖聲道:“死冇知己的,你想甚呢!想把我推出去給你們馮家擋災?我呸!冇門兒!我但是你娃的親孃!冇了我,你還能上哪兒找我如許好的人去?再說了,當初那事兒,怨我不成?都是……”
被當作邪魔差點燒死的老邁媳婦成了朝廷欽賜的“探花郎”,馮家卻冇粘著一分的好處,如何能不叫村裡人都跟著看笑話?
隻是同鄙人河村中,馮家的日子就冇那麼好過了。
王氏隔著窗戶聽了一耳朵,都是罵老邁媳婦的,又模糊聞聲甚麼婚書之類的,嚇了一跳,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好輕易把當年的婚書庚貼都找了出來,尋了塊冇用過的衣料裹了,慎重地收進了衣箱裡頭去。
可聞聲王氏提及老邁媳婦現在的官身,馮良到底還是驚駭,縮了縮脖子罵道:“有本領她倒是來弄了嚐嚐!?我倒要看看誰先弄死誰!”
昨日孫氏烏青著臉返來,馮雪一起哭。在路上還好,孫氏強忍著冇說話,進了門可就冇那麼多講究了,將竹枝連帶著羅家高低八輩兒都罵得狗血淋頭。連帶著王氏這與羅家沾了親的,更是冇討著好,嚇得王氏抱著孩子就躲進了灶屋,頭都冇敢冒一下。
倒是吳大師落在背麵,聽了一耳朵閒言碎語,再在山裡瞧見竹枝,神采便有些欠都雅了。
王氏一瞧他那模樣,便曉得他不過是耍耍嘴皮子,癟了癟嘴道:“說甚大話?依著我說,當初就不該做那麼絕,現在可倒好……”
明日還要去下河村,小福冇敢久留,跟綱領說了會兒閒話就歸去了。綱領怕他一小我歸去出事,把他一向送到了宅子門口,看著他進了門,在外頭呆站了一會兒,這才歸去磨坊裡頭。
竹枝笑著將手一攤:“小福,你也聞聲了。迎春這話說得冇錯,再者說了,如果我真跟你綱領哥搬出來單過不管馮家的事,豈不是扳連你綱領哥不孝?到時又有很多閒話,這又何必呢?擺佈現在閒話已經很多了,既然過得舒坦,也就罷了。如果不舒坦,又是何必?”
畢竟是皇差,辦得好了皆大歡樂,弄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情。下屬喜怒無常受累的老是下頭的人,更何況這還是個封建王權的社會,到時候可不是一句“不歡暢”就能告終的。
她不提當初還好,提起來馮良倒是腦筋裡頭靈光一閃,瞪了眼道:“當我不曉得哩!當初的事兒,少了你這個臭婆娘參合?”一麵說,一麵高低打量了王氏幾眼,彷彿是在策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