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點頭不語,中間往各房送簪花和擺盆的李媽媽低聲道:“兩位老姐姐莫要多說了,馮嫂子內心稀有。你們且想想,這春柳是從那裡出來的?”
“如何樣?”竹枝反問一句,上前就是一個耳光甩到她臉上:“花草惹了你?我們惹了你?你憑甚麼拿這些花作踐?!”
本來周家二爺就是庶子,為了好處乾係,周大人給他娶的這位二奶奶是官家出身的庶女,庶子配庶女,倒也班配。隻是二奶奶總覺著本身出身官家,比出身商戶的夫人和大奶奶都要高出一截兒,內心頭多少有些不平氣,事事都要拔個高,占個先,無事生非,攪得家裡不安生。
春柳也正悔怨,她本來隻想著將花架子推倒便罷,但是內心憋著一口氣,忍不住將那些花苗踩踏了一番,若不是擔擱這一會兒,早就逃了,那裡會被拿個正著?
雖是黑燈瞎火的,冷謙還是感覺有些不安閒,今後退了幾步道:“你彆起來。”
此時見竹枝問起,她倒儘是對勁,昂著頭啐了一口道:“就是姑奶奶我乾的!你能拿我如何樣?”
主子們的事情,下頭的人一概不敢插手,偏有些不長眼的,想著抱腿或是趁機揩油,跟著攪合,落了不是。依著周夫人的脾氣,都是黜落一等聽用,因而內花房也領受了四個丫頭,原都是二等的,現在成了粗使丫頭,天然心氣不順。
事關老爺外頭的大事,周夫人也是極上心的,這才幾日工夫?昨兒還傳聞十株苗都活了,今兒就傳聞全被砸了,周夫人表情頓時就好不起來。
竹枝真是氣憤了,一張粉臉儘是冰霜:“誰乾的?!”
可有的時候,真是怕甚麼來甚麼。正月尾竹枝去周府上工,一進內花房便瞧見大師都麵色沉重,內心一緊,公然李媽媽上前來,滿臉歉然道:“馮嫂子,那幾盆牡丹……”
竹枝低頭看了看,這大寒天的,她睡覺都穿戴長衣長褲,更何況現下黑乎乎的,她看冷謙都隻能瞧見一個恍惚的影子,看不逼真,莫非他還能看到甚麼不成?哦,對了,彷彿書上說習武的人目力都特彆好,莫非早晨也能瞥見東西不成?
世人鼓掌稱快,趙媽媽和王媽媽卻勸竹枝道:“原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必鬨到夫人跟前去?”
竹枝一聽,自去瞧了一遍,確切隻要八棵,少了倆,一株嫁接的是青龍臥墨池,一株嫁接的是勝葛巾,都是希世珍品。這前後不過幾個時候的工夫,如何就會少了兩棵?竹枝不敢粗心,想了想,又去周夫人院子裡頭稟報了一回。如果純真破壞花苗也就罷了,能夠是春柳感覺在內花房受了禮遇,藉此出氣罷了,可少了兩棵花苗就冇那麼簡樸了。再者如許一來,嫌犯也不止春柳一人,定然另有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