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凝神看他,他卻將頭壓得低低的,不叫竹枝瞧見。
莫非是孫氏要死了?不是竹枝想得暴虐,隻是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出有甚麼急事必須催她從速回下河村兒。跟馮家人算是已經撕破臉麵了,普通的事情,想必馮家人也不樂意瞧見她,她也不奇怪往下河村兒湊。可綱領走得這麼急,看來是真有事兒。
說是臨時不要去想和離休妻之類的題目,可這腦筋始終停不下來。再加上一向迴旋在腦海中,關於鋪子如何裝修,如何規整花草的事情,竹枝幾近一夜冇睡,約莫淩晨時分才迷含混糊地閉上了眼睛。
李管事點點頭,有些戀慕道:“年青人就是這點好,哪像我們?上了年紀便是想睡也睡不著了。”
綱領真急了,上前一把扛起竹枝,也不睬會她尖叫踢打,一起就朝城外跑去。
綱領急得抓耳撓腮,偏又說不清楚到底是甚麼事,隻催她:“快走,快走!”
說了半晌,總歸就是一個意義,要綱領從速將竹枝帶返來,話裡話外的就是竹枝若不返來,定然是在外頭有了姦情,給馮家抹了黑。綱領本冇有說話,聽孫氏那些汙言穢語張口就來,微微紅了臉,彆到一邊。可任憑孫氏如何說,他就是不答話,急得孫氏連連拍了他好幾下,也冇甚用處。
竹枝跟著李管事一一看了疇昔,不由有些絕望。她心目中想要的植物,比如戈壁椰子、多肉植物乃至是小刺球、神仙掌之類的都冇有看到。這些都是便於案頭陳列的小植物,冇想到竟然一樣也冇有見著。想了想又感覺有些好笑,這些多是舶來品,這個期間出產力低下,與外洋、域外的聯絡也不是很緊密。就是商隊出海、去西域,帶返來的也是比方香料、象牙一樣的高階貨品,有誰會帶本地的植物返來呢?
說話間裡頭小廝出來稟報,說車子已經安排好了。兩人便一同從後門乘車去往城郊。李記花圃在城外不遠,約莫也就二十裡地,遠遠瞧著就是個農莊的模樣,圍著屋子四周開墾出來的地步裡栽種的都是各式花草,莊內則另有地步,栽種的是更加寶貴、少見的花草。
田氏一向呆到晚餐時分才走。孫氏這些日子好多了,已經下得床來,曉得田氏那邊也是一家子人,也就冇有虛留她。將王氏從房裡拽出來,婆媳倆便去灶屋做晚餐。
竹枝可不樂意了,大街上就嚷嚷起來:“甚麼急事?非得立馬就走?”
見竹枝看過了莊子裡有的花木種類,卻暴露不甚對勁的神采,李管事有些拿不準了。李記能做到青陽花草行的魁首,不但是因為運營多年,朝中有人脈,資產薄弱,就是這花木的種類也是在朝野高低數一數二的。就是不曉得這羅家小婦人到底想要甚麼花,這麼多花田看過來也不甚對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