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調劑了一下表情,臉上擺出一副後怕的模樣,輕撫著胸口道:“實在不敢欺瞞掌櫃的,那日在河灘邊兒趕上貴寶號的伴計,他們也冇說清楚,上前就說了幾句不如何安妥的話,小女子孤身一人,由不得有些驚駭,都已經籌算跟他們一起走了,俄然重新頂上跳下來一個黑衣人,先是一掌劈了貴寶號一個伴計,又一腳踢了另一個。我一個女子,膽量小得很,見他們廝打起來,便嚇得跑了。回家以後腿軟了半晌,到本日想起阿誰景象,這心還亂跳呢!”

竹枝與小福謝過李掌櫃坐下,李掌櫃也不客氣,勾了嘴角笑得冷酷:“既然是胡掌櫃的客人,也不算是外人。隻是這蘭草的事情,小娘子還是要給我一個交代。為這蘭草,我李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不提,我族弟還搭上了一條性命,便是我能就此放過,鋪子裡的伴計,部下的弟兄也不能放過。雖說胡掌櫃麵子大,可這青陽城裡頭,我李記也不是茹素的!”

不管從甚麼角度來講,這株瀕危的蘭草她都不能去救,隻能歎一聲可惜了。

小福扯了扯竹枝的袖子:“嫂子,你不去看看麼?我瞧那花兒你養著的時候都挺好的,如何一到了縣令夫人手裡就不可了,不如你就去看看,冇見那佈告上都說了,重金為謝啊!”

好好說話不可麼?非得威脅人家一下,那日在街上買花的時候也是一樣,看來這李掌櫃是夙來放肆慣了,底子就收斂不來。

出了門,小福就望著竹枝翹起了大拇指,竹枝卻擦了擦盜汗。要曉得被風一吹,她才發明本身後背滿是汗,不過如果多說傷兩回,大抵也該風俗講這個青陽托夢的故事了吧?

李掌櫃咬碎了牙也無可何如,人家都明說了是胡來俊罩著的。老胡不曉得做的甚麼買賣,鬼鬼祟祟的,可這李記交到本技藝裡的時候,就有人交代過,青陽城裡橫著走也無所謂,但是遇見胡來俊必然要繞道。

李掌櫃咬了咬後槽牙,對這愚笨的婦人真是無話好說,楞了半天,從牙縫裡頭擠出來一句:“青陽爺爺顯靈啊!”

話都說到了這個境地上,李掌櫃真是無話可說了。叫她去帶本身找蘭草吧,人家蘭草是青陽爺爺賜的,早上醒來就放在身邊了,上哪兒找去。叫人家進山吧,她底子就冇進山,就是在山下小廟裡頭過了一夜罷了。要不,本身也去山下小廟裡頭打一夜地鋪?

可兒家偏就信了。李掌櫃沉吟了半晌,有些不肯定地問道:“小娘子夫家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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