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現在,一起追明如晝蹤跡至無量佛國的言枕詞收到了來自劍宮的傳書。
這一刹之間,貳心頭一空,劍慢三分。
這一刹之間,翟玉山俄然拔劍,卻並非刺向言枕詞,而是擋在言枕詞與靜微女冠當中。
便在言枕詞一身三變之際,佛國與劍宮之眾同時呈現,諸人封閉不夜山川,上思和尚迎向言枕詞一化身,翟玉山迎向言枕詞另一化身。
隻見伴跟著越落越多的鮮血,朵朵來自血液的火焰未有一絲半刻的停歇,似搖擺火蓮,攀附撲滅其所能打仗的統統,眨眼構成火海。
麵對這勢可破月的一劍,翟玉山不言不動,麵色安靜如水,隻將手按劍,抽出寸許。
此三人無一不是當年縱橫幽陸無有敗績之人,此三戰無一不是九死平生之戰。
三百年前,魔道大興,正魔之爭初露端倪。
最後一步,我就能見到你了。
眼看明如晝即將消逝於視野以內,言枕詞再不顧靜微女冠與上思和尚的進犯,硬受兩擊,嘴角滑下一絲血線,再將三身合一,一身化劍,直衝翟玉山方向,目標隻為翟玉山身後明如晝!
大祭司聞言錯愕,麵具之下的一雙瞳孔竟在衝動之下刹時變成腥黃獸瞳!
但也是這時,玉劍自天降,森森寒芒壓下殘虐的大火,劃開赤色的天幕,聲未至,劍已到,直奔言枕詞!
明如晝長長一次呼吸。
玉劍飛來,聲望赫赫,眨眼封閉言枕詞四周氣機。
言枕詞與明如晝俱是一怔,緊盯落下鮮血。
自當日生滅空鏡中顯現此地以後,酆都之人領大祭司令,於此地奧妙建起轉生之池與一可供攻守之堡壘。
二百二十年前,飛星亭中,鏡留君殺邪光上人。
與倒下身影相反,鮮血高高濺起,將視野變得緋紅一片,使麻痹生自指尖,噬入心頭。
原音流在麵前緩緩倒下。
恰是此時,麵前煙塵忽生,靜微女冠竟強提真氣,閃身趕自翟玉山麵前,脫手禁止言枕詞!
兩人同時脫手。
上思和尚亦覺不對,來到女冠身邊:“阿彌陀佛,端木長老這是何意?”
話落劍起。
翟玉山麵色不動:“師妹不需焦急,言枕詞已被我們圍在此中,諒他插翅難逃。我們又何必焦急置人於死地?”
明如晝的笑容再次變得暖和而謙遜。
統統都停止了。
言枕詞落回空中。
手中有劍而無能護人,二百餘年中,言枕詞初次五內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