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龍袍的衣襬就落在孫行雲的麵前一步之遙, 孫行雲與來人照了個麵,目光落在對方麵孔之上,脫口而出:“元戎皇子!”
這本書藍色封皮,四角磨邊,紅繩脫色,正麵無一字書名,並自中間裂成兩半,恰是本該被妥當安設的天書!
內頁還是空缺一片,本該有的兩行字也消逝了。
元戎皇子眉梢一動,目光刹時落在宣德帝手中,似想要看清楚書中究竟寫了甚麼。可他很快節製住本身,隻轉頭看了原音流一眼。
不知是歎惋還是放鬆,燭火之下,宣德帝較著地撥出一口氣,可這一聲未儘,空缺的內頁俄然閃現幾點玄色的墨點。
元戎皇子趕緊將木盒呈上:“父皇請看。”
隻聽黑暗中有聲音呢喃:“天書……天書究竟是甚麼東西呢?”
宣德帝回過神來,麵色冷肅,緩緩說道:“奇詭之言,奇詭之書,不堪為信。”說罷,他又規複了一臉溫暖,對原音流說,“夜也深了,你就在宮中歇息一夜,這書我讓人拿下去修補,明日還你。”
宣德帝保持淺笑:“甚麼?”
原音流笑道:“皇叔父天然能夠看。我從未開過此書,也不知書中是甚麼,叔父看上一眼後,恰好與我說說。”
聲音自言自語:“甚麼樣的字句能令他說出‘奇詭之言’如許的指責之語,連他最鐘愛的原音流的麵子都不給了?”
元戎皇子有點不祥的預感:“如何?”
元戎皇子悄悄一嗤,好似貓捉老鼠般舒暢:“人間三種妙手,第一種劍行千裡取首級, 第二種一葦渡江跨天裂,第三種出入千軍敵萬夫。你們是能禦劍千裡, 還是能夠虛空渡江, 還是能夠力敵千軍?都做不到,又知本王在此, 你們也敢……進西京, 闖原府, 奪天書?”
世人:“……”
“鎮國玉璽”
上半夜的熱烈已散,下半夜的孤單早來。
“好風好月好景好人,不宜大動兵戈。竊書是偷,盜竊罪王朝律法自有定論,在監獄中關上旬日就是。也免得――”原音流微淺笑著,說出重點,“使流光樓中的樂律染上不正的血怨之因。”
來人竟是慶朝最年長的、曾於本年年初持十方令洗濯過慶朝中大大小小權勢, 讓王朝當中談‘戎’色變的元戎皇子!
禦書房刹時兵荒馬亂,宣德帝一手按著桌子,將半張桌子按入空中,低眉紮眼服侍在中間的寺人宮婢一樣慌亂,端茶的失手震碎了茶杯,搬凳子的不謹慎踩碎了地磚。這統統都在一刹時產生,下一秒,寺人宮婢齊齊撲跪在地,宣德帝失聲大喊:“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