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父一看就是個沉默寡言的鄉紳;衛太太奪目外露,目光卻清正;衛家的宗子和衛小山長得很像,隻是眉宇間比弟弟多了幾分儒雅;衛家的長嫂也不錯,清秀暖和,提及話來慢條斯理的,看著像是讀過書的。另有個相陪的,是衛太太孃家嫂子,看著也是利落無能的。倒是衛家跟過來的老五衛小川,剛滿十歲,看到鬱棠以後就一向有些氣呼呼的。兩家人說話的時候他落在大師的身後,不曉得甚麼時候還折了一條樹枝,一會兒掃著路邊齊膝的雜草,一會兒打打身邊的樹枝,時不時地弄出些動靜來,打斷了兩家人說話的興趣。
鬱棠籲了口氣,撩開車簾轉頭望著垂垂遠去的昭明寺,很久一顆怦怦亂跳的心才漸漸安靜下來。
伉儷倆高歡暢興地說著梯己話,大伯母王氏拿了新奇上市的水梨過來,說是給鬱棠嚐嚐的,妯娌間不擴音及鬱棠的婚事,曉得佟掌櫃要給鬱棠保媒,王氏喜道:“定了日子,你記得叫上我,我也去看看。”
陳氏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見衛太太如許的客氣,忙道:“小孩子都是這麼玩皮,衛太太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這個,倒也還好。
第二天一大早,衛家就請了媒人上門,誇鬱棠的話說了一籮筐,陳氏臉上的笑就冇有褪下去過,但還是遵循風俗矜持地表示要考慮考慮。
她找藉口把在屋裡奉侍的雙桃打收回去,拉著鬱棠的手說著悄悄話:“你這是如何了?不對勁?還是有其他的……念想?頓時要相看了,如果冇有甚麼較著的不好,這件事十之8、九就定下來了。你如果有甚麼感覺不好的,趁著現在木冇成舟,早點說出來。一旦這婚事定下來了,你就是有一千個、一萬個設法,可都得一輩子給我壓在內心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會害人害己的。”
陳氏對衛太太一家也對勁,散的時候明白表示讓衛太太有空的時候去家裡做客。
他穿了件還帶著褶子的新衣裳,高高的個子,身材魁偉,人有點黑,但濃眉大眼的,渾厚中帶著幾分豪氣,是個很精力的小夥子。看鬱棠的時候兩眼發光,亮晶晶的,透著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歡樂。不要說鬱家的人了,就連來時另有點不快的鬱棠,都對貳心生好感,飄忽的心頓時都變得安穩了幾分。
鬱博點頭,不再群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