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藺效看著常嶸等人道,“接下來的事已不是你們所能插手的了,不必再管,回瀾王府聽動靜便是了。”
沁瑤跟藺效趕到清虛子示警處,遠遠就瞥見烏壓壓地堆積了好些人,足有上百之眾,定睛一看,都手持銅缽,身穿大隱寺特製的月紅色僧袍,顯見得都是緣覺的座下弟子。
沁瑤想起春翹,忙對師父道:“方纔我們在湖畔見到那名喚春翹的女子,手上兵器像是苗疆天陰教所用天陰爪,我記得天陰教素有趕屍之能,那女子莫不真是天陰教的人。”
回想春翹安閒長安露麵以來的作為,藺效心中漸如明鏡,這女子一方麵藉由恩客之口在長安城漫衍關於金屍的傳聞,勾引那些內心有*之人以身試法,另一方麵幫著玉屍彙集靈魂、擯除殭屍、乃至□□丟魂之人,助玉屍達用心願。可貴脫手還這麼狠辣無情,玉屍用起她來想必非常趁手。
沁瑤和藺效聽了這話,奇特地對看一眼,莫非清虛子和緣覺已曉得玉屍吸人靈魂之事?
沁瑤手腳一陣冰冷,在原地怔了一會,茫然轉頭道:“我給了師兄噬魂鈴,噬魂鈴百邪不侵,師兄必然不會有事的。”話未說完,喉頭一陣哽咽,胸膛狠惡起伏起來,像是已痛悔到極致。
想起大門徒還守在原處,清虛子顧不上跟他們解釋,拔腿便走道:“事不宜遲,我們邊走邊說。”
沁瑤聞聲唐慶年失落,並不奇特,此人的繼弟死得那般蹊蹺,極有能夠便是向玉屍獻投名狀之人,可聽到那位與崔氏有私的那位督軍府上佐也失了蹤,沁瑤還是不免一愣,難不成此人真是金屍候選人?
清虛子和緣覺麵如死灰,喃喃道:“這都是孽啊,不管如何防,都逃不掉的孽啊。”
他們身為削髮人,無從得知春翹便是剋日引得長安城一眾浪蕩子趨之若鶩的名!妓,藺效卻因免不了打仗世家紈絝,早已聽過這女子的事蹟好幾次。
敏捷將方纔南苑澤產生的事奉告了清虛子,說阿寒臨時留在原地看管那些丟魂之人。
藺效第一次見沁瑤墮淚,心中一痛,忙上前攬了她,低頭替她拭淚。
清虛子和緣覺麵色一變,齊齊提著袍子疾步跟上沁瑤。
清虛子和緣覺聽完都是一震。
走至一半,忽覺不對,隻聽前麵一片死寂,連湖水泛動聲都幾不成聞,照理說裴紹等人氣味尚在,稀有十人之眾,加上阿寒,斷不會如許暮氣沉沉。
藺效對緣覺頷了點頭,冇有對他解釋本身為安在此處的籌算,隻對清虛子道:“阿寒師兄現在南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