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藺效臉上有些欣然之色,他生恐小郎君還要究查那女子的行跡,忙轉移話題道:“已將譚啟和王行之安設在帳篷裡,但山中寒涼,恐怕不宜久留,郎君,要不要我下山雇幾輛馬車上來,將譚王二人安設在車上回長安?”
溫姑聞言,忙令聽風等人下去,待房中冇有旁人了,對藺效道:“說是崔氏的孃家侄女,從幽州過來的,隻比崔氏小兩歲,剛進府便被崔氏安設在倚紅居,這些日子崔氏常常帶著她四周走動,還替她購置了很多金飾衣裳,說是今後要在我們府上常住了。”
少女請常嶸等人幫著把洞中的白骨埋上天下,做了一場簡樸的法事,超度那些被蛇妖害死的冤魂。
藺效想了想,道:“昨晚在溪邊喝酒時,曾不謹慎碰觸到那羽士的左手,那隻手寒涼如冰,一絲兒熱氣都冇有,身上又模糊披髮腥臭之氣,我便對那羽士起了狐疑。”
吳總管忙亦步亦趨地跟在藺效身後,恭聲道:“王爺日夜掛懷小郎君,傳聞小郎君本日返來,叮嚀廚房購置了一桌小郎君愛吃的酒菜,今晚要替小郎君拂塵洗塵呢。”
藺效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娘子看著豁達開朗,行事又恁般果斷,冇想到竟是個小財迷。
少女不防備看到厚厚的一疊貨幣,嚇了一大跳,她冇想到藺效脫手如此風雅。
她很有些肉痛地說道:“這藥丸是我師父煉製的,所用的質料珍稀可貴,常日裡十串貨幣一粒都不賣呢――看在郎君幫我降妖的份上,再送你兩粒吧。有了這藥丸,那兩位傷者也能好得快些。”
洞外天氣還未曾大亮,隻模糊有些青灰色的影子。
藺效腳步一頓,不置可否地笑笑,道:“曉得了,下去吧。”
少女舒暢地連吸了好幾口清冷的晨霧,慨歎道:“總算是不辱任務。”
本日煙波館破天荒的冇有傳出絲竹樂器之聲,水榭四周靜悄悄的,安靜中透著幾分詭異。
金色的朝陽輕柔地灑在她臉上,襯得她肌膚白淨細緻,直如上等美玉,藺效乃至能夠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比之月色下所見,更多了幾分辯不清道不明的明麗盈婉。
藺效遊移了一會,將寶劍從腰間解下,給少女細看:“這是祖父歸天前贈送我的,我隻曉得它名叫赤霄,祖父生前極其珍惜此劍,幾近從不離身,卻從不曉得它另有辟邪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