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倒是一串鮮紅欲滴的紅珊瑚項鍊,乍一眼看著無甚特彆,離得近了,才發明每一顆珊瑚珠子俱被雕成玉蘭花模樣,雕工繁複,極操心機。
馮伯玉沉吟道:“莫非說,當日文娘被關在大理寺以後,有邪靈潛入獄中將其害死,卻用心讓我們誤覺得文娘是自縊而亡?”
說著,用手在頭頂處一比量,道:“那小郎君大抵這麼高,生得可俊了。”
沁瑤緩緩點頭:“我不曉得。但如果凶手真是為了佈陣而彙集五官——”
馮伯玉不急著辯駁沁瑤,沉默想了半晌,複又開口道:“文娘出身卑賤,於風塵中摸爬滾打多年,所思所想又與你我分歧,恐怕她早在發明林窈孃的屍首時,便已想好了一萬種逃竄的體例,倘若能逃,她天然不肯蒙受監獄之災。”
沁瑤忙訕訕一笑,道:“抱愧抱愧,我方纔儘顧著想去那邊弄一塊碧紋水晶來纔好,冇重視聽你說話,您方纔說到哪了?“
兩人都如有所思,久久無言。
一夜暴富?沁瑤眉頭蹙起,莫非她和馮伯玉猜得冇錯,柔卿等人的死公然與某位長安權貴脫不了乾係?
餘光瞥見藺效身形微動,覺得他又要給他用刑,嚇得忙直起家子道:“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深夜確是有一名男人來我處買藥,但他頭裹長巾,聲音也並非用的本音,是以我固然成心探知對方的來源,最後卻也——”
饅頭老闆一言不發,嘴巴閉得像蚌殼一樣緊,他固然所作所為有悖正道,卻不代表他冇有本身的行規和底線。
沁瑤含笑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紙箋,展開給店家看:“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前些日子曾見人戴過一副耳墜,極合我的情意,可我展轉找了好些金飾鋪子,都冇能找到一模一樣的格式,不知貴店可否照著這紙箋上的模樣訂做一副?”
馮伯玉目露讚成。
“這太荒唐了!”沁瑤感覺不成思議,“要迴避凶手的追殺,往哪去不好?她能夠逃離長安,逃往關外、蜀中!天下之大,那邊不能容身?為甚麼恰好要往大牢裡逃?”
返來後展轉了一夜,沁瑤決定去那家鋪子親眼瞧瞧。吃完午餐,沁瑤隻說要回青雲觀一趟,征得了母親同意,便跟阿寒從瞿府出來,兩人直奔西市。
她側頭想了想,持續道:“並且遵循目前的幾樁案子看來,此民氣機還不是普通的周到,一起行來,連殺四人,卻幾近未留下任何馬腳。也難怪文娘即使殫精竭慮,到最後還是冇能逃過對方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