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效留意著她神情的每一個纖細竄改,見她明顯一腦門的疑問,卻憋著不敢問的模樣,不由悄悄好笑,連方纔因馮伯玉跟她說話而帶來的不快,都跟著消逝很多。

裴敏和王應寧同時笑道:“你這般聰明,就算真有甚麼事,也不敢瞞著你呀。“

沁瑤立時想起那晚書院亭子裡的事,垂下長長的睫毛,紅著臉低應一聲。

難怪王大這般惶恐失措。

王應寧也翻開窗簾看了看外頭,問車伕:“王大,是已到青竹巷了麼?”

忽聽內裡王大大聲嗬叱道:“甚麼人?”

劉冰玉點頭道:“就是就是。”

沁瑤被蔣三郎促狹的神情弄得臉上火辣辣的,忙一溜煙地回了馬車。

幾人談笑一回,混賴疇昔。

沁瑤道:“過未幾久便是中秋了,到時候書院必定會放假。”

幾人就坐,掌櫃很快親身帶人便上了一桌好酒好菜,在一旁偷偷看了沁瑤好幾眼,含著笑意下去了。

藺效忙跪下磕了幾個頭,直起家子正色道:“惟謹彆無所求,隻求皇伯父能準予我自行選妻。”

王應寧便放下簾子,柔聲對沁瑤解釋道:“從青竹巷繞疇昔,便能到我們書院前麵那條寶元街了,這是比來的一條路,常日我從家裡回書院,也老是走這條路。”

沁瑤不好禁止,隻好也跟著同去。

藺效淡淡道:“你不是還要去宮裡稟事嗎?如何還在這胡說八道,從速滾吧。”

倒是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一身黑衣,麵龐有些恍惚,但看得出還很年青,手握一柄長劍,劍尖垂在空中上,一起滑過,收回刺耳的聲響。

皇上朗聲笑了起來:“朕向來言出必行,既說了有重賞,必定不會食言,你們彆在朕麵前打草率眼,但說無妨。”

馮伯玉內心烈火灼過似的疼,再站不住,對沁瑤道:“阿瑤,我另有事在身,就此彆過――”

沁瑤鬨了個大紅臉,偷偷看一眼麵無神采的馮伯玉,內心好生奇特,藺效向來謹言慎行,本日如何說話這般無所顧忌。

沁瑤翻開窗簾往外一看,見已出了東市,四周不知甚麼時候起了霧,霧色減輕了夜色的濃厚,一時辨不清身在那邊,隻覺那條窄巷非常幽深,彷彿看不到絕頂似的。

藺效和蔣三郎聽了這話,更加迷惑,如何剛說到指婚之事,皇上就提到馮伯玉了?還這麼體貼他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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