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字,卻似給了朱珠一些勇氣,她用力握了握手心,輕聲道:“兄長的病,實則身中詭異蠱毒。碧先生此次來府上救了我兄長的命,卻並未將蠱毒去儘,而是將它留在了兄長體內,要它生便生,要它死便死,似是將它變成了他種在我兄長體內的傀儡。”
說到這兒,見載靜兀安閒黑暗中沉默著,便將手順著他手背緩緩移向他胳膊,悄悄推了推:“王爺……”
直至朱珠的哭聲垂垂停歇下來,方纔將手漸漸從她掌中抽出,隨後捧起她的臉,望著她一字一句道:“朱珠,我思前想後,唯有請老佛爺賜婚,是萬全之策。世人如何對待,如何說法,與你我何乾?縱使今後被罵作背信棄義,又能如何。現我看你這副神情,斷不但僅是因那戔戔一些世人言說而至,你誠懇奉告我,除了那紙榜文,他另有那邊所束縛著你。”
朱珠聞言想笑,但牽了牽嘴角,終是止不住一長串淚又從眼眶裡跌了出來。便哭了又笑,笑著將淚抹到他衣上,還是止不住地哭。
他似在想甚麼,雙眼一動不動望著角落的暗中處,兀自看得有些入迷。
“但你阿瑪說,榜上阿誰條目並非是他所寫,定是有人暗中竄改,用心為之。因此,你這一嫁可謂是嫁得不明不白。”
“嗯……”眼眶一燙,朱珠悄悄點了下頭。
聞言載靜微一蹙眉。沉吟半晌,望著她如有所思道:“你倆疇昔熟諳?”
“何事?”
“……是的。”
“王爺!”聞言朱珠兩眼驀地瞪大了。
“嗬……”他一聲嘲笑:“本來如此。朱珠,他竟為你使得如許手腕,當真是非你不娶的了。”
“但我來尋你有事倒是真的。”
“怕甚麼,談笑的。”
“王爺……”
“彆說了……王爺彆說了!!”一句話讓朱珠不由放聲大哭。
“既然如許,利不成,威可成?”
“上回聽你阿瑪說,因替你兄長張貼的求醫榜上寫了能治你兄長疾病者便將你嫁於他,因此他不得不信守承諾,將你嫁於太病院的碧落。”
他冇再作聲。伸手將身上大氅解了,一抖朝她丟了過來,徑直遮到了她頭上,將她那張臉蓋了個嚴嚴實實。隨後俯□一把抓住她生硬胳膊,悄悄一提便將她拽上了馬背,回身朝載靜那輛車淺淺一揖,勒轉馬頭帶著她朝著崇文門方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