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在申城逗留半天並不是為了大肆購物,不過是想看一看百年前的申城罷了。
“感謝嫂子。”宋招娣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想到兒時看過的《春晚典範小品回顧》內裡的一個小品《超生遊擊隊》。當初她還吐槽編劇、小品演員和八十年代的人。冇想到本身也有那麼一天,“大娃,來俺這邊。”
現在的老火車,咣噹咣噹響個冇完,車廂裡啥味都有,椅背更是直挺挺的冇有一點弧度。宋招娣看一眼車座,甘願站著也不肯再坐下去。
三個孩子,兩大包施禮,上車實在費事,鐘建國也冇跟他哥客氣。
“是,我是你後爹。”鐘建國指著呼呼大睡的三兒子,“他也是你後弟弟?”
宋招娣有氣有力道:“俺的腰不好,坐三十個小時,俺怕俺的腰會斷。”
男人擺手:“不是,我是國營廠的管帳。早幾天收到家裡的電報,我們那邊有‘紅小兵’鬨騰,我籌算把我爸媽接去濱海。”
“甚麼事?”鐘建國看她一眼,不等宋招娣開口,就說,“這個揹簍給你,你揹著三娃,牽著大娃。我揹著二娃,拎著這幾個包。”
宋招娣嗤一聲:“惱羞成怒。”奪走半舊的瓷缸子,把杯子裡的餅乾倒出來就去找列車員。
“我和你大哥去接他們仨的時候就是坐的船。”鐘大嫂把孩子遞給鐘建國,鐘大哥把票遞給列車員,兩口兒趕緊跑下車。
宋招娣轉向鐘大哥:“大哥,把二娃給俺。”
宋招娣驀地想到:“對,瓷缸子內裡有餅乾,在大娃身邊。”說著話就去翻找,取出一塊餅乾,湊著月光放在水裡,“咦,全數化了?”
小孩也嚇一跳,抿抿嘴,瞪著鐘建國說:“你是後爸,我不要你了。”
鐘大嫂踮起腳看了看:“冇有多少人,都冇坐滿。如果嫌味大,叫建國把窗戶翻開。”原覺得宋招娣是抱著孩子累著了,聽她這麼說不免感到奇特,車裡味大也冇鄉村味大,到處是茅房、豬圈、糞坑,“趕明兒換成船就舒暢了,人少還不顛簸。”
宋招娣麵前一黑,不敢置信:“十個小時?”
“你如何還冇睡?”鐘建國抬眼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好像窗外的星星,“你平時都是幾點安息?”
劈麵的男人看不下去:“你們平時喂他吃甚麼?”
“爸爸,到了嗎?”
宋招娣冇跟小孩子相處過,因而翻開鐘大嫂給她的提包,拿出一個雞蛋,三兩下剝掉殼遞給小孩:“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