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不找，這事兒還不好辦了呢！
“爹如何還冇想明白呢？”周氏歎道：“兒媳冇有貶低王大孃的意義，可萬事我們都要實事求是才行。王大娘雖是至心疼惜爹，可她終歸隻是個大字不識的鄉野村婦，爹事事都聽她的，又豈會有知書達理的做派呢？就說婆婆身邊的丫環小紅，這件事爹從未去考據過便被哄著下了定奪，豈不是冤枉了好人麼？！”
周氏見王大娘不敢再頂撞，神采舒緩下來，道：“不過鳳姨娘那邊也不能冇人使喚。”
“好孩子……”江善德點頭，欣喜道：“你放心去吧，家裡另有王媽幫著……”
周氏嗬叱道：“管你有如何的心機！就是江家的人都死絕了，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老爺敬你那是老爺知恩圖報，你倘或蹬鼻子上臉，那就是你不知好歹了！”
周氏冷冷道：“那我跟你歸去便能有盼頭了？家裡容不容的下我先另說，就算再嫁，我能嫁個甚麼樣的人家？去了人家怎會不輕賤我？”
王大娘側耳，且聽周氏如何安排。
春桃見狀，嚴峻道：“少奶奶，阿姨會不會去找老爺告狀了？”
周老爺道：“倘或不哄他捐官，他又怎肯出售田產？再者，這些財產在我手中尚且可保，在他手中，恐怕到頭來就甚麼都落不下了。我本來籌劃著，待田產動手，就讓你找個由頭鬨他一鬨，讓這江念忠休了你，回家也好，再嫁也罷，總歸不會再委曲你。現在看來倒不必那麼費事了，你明日就跟我歸去罷！”
周氏抬眼，微微一笑。“女兒冇甚麼可怨的，非要怨也隻能怨本身上輩子冇積善。”
周氏低眉拂袖：“我聽春桃說，你要把她派去服侍鳳姨娘。”
周氏抹著眼淚。“不幸那小紅女人，一片熱誠也惹了這麼多猜忌，她走了也好，待在這裡，還指不定要被人如何編排禍害呢。”
他當初還不解，虎子如許渾厚的孩子，如何會做出這麼不堪的事，本來，他是在替阿誰不孝子背黑鍋！而那不孝子……竟還火上澆油的讓他把虎子發賣的遠遠的！
周氏也不問他因何感喟，隻神采淡淡的幫他清算著東西。
周氏喝的王大娘心肝兒都發顫，忙連連躬身。
春桃夙來也恨王大娘調撥她們母親把她們賣入江家為奴，見周氏這副神情，非常雀躍，趕緊回聲去叫王大娘。
周氏抹淚道：“爹說的是那裡的話，兒媳本就不肯分開的，自嫁進江家的那天起，兒媳就暗自發誓，此生非論存亡，都是江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