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蒼雖臨時未想通杏兒一個小女人能做甚麼,但不管楊媽媽籌算乾嗎,一個拿小孩子當東西使的人,總能令人等閒從心底產生深深的討厭。
杏兒眼裡帶著猶疑,滴溜溜的目光在柳梢和楊媽媽之間盤桓,有些不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將頭搖地像個撥浪鼓似的。
畢竟隻要他,才喜好半夜半夜神出鬼冇。
她兒子現在但是二管事,雖說死了婆娘,留下兩個拖油瓶,但如有大奶奶在一旁說項,就是大奶奶身邊兒的綠意也是能娶的。
大姐兒不知是太懂事還是小孩子健忘,自叫過杜葭娘後,便未如此稱呼過彆人,隻在白蒼逗她的時候,非常傲嬌地扯了扯嘴,一點兒也不像在望雪軒時,黏白蒼黏地短長。
“姨娘,去院子裡逛逛吧。”見白蒼又坐在靠窗的榻上發楞,月裳忍不住發起道。
杏兒自從聽了“後孃”二字,對柳梢生出一些驚駭的情感,如果平時,柳梢如此說,她早跳著喝彩了,現在卻將身子倚在楊媽媽身上像塊牛皮糖似的扭來扭曲,臉上帶著絲絲不甘心。
柳梢在床前跪下,“奴婢已故意儀之人,不想嫁給福來管事,請姨娘幫幫奴婢!”
“姐姐”和“後孃”在她們內心絕對是兩個不一樣的存在。
就算楊媽媽有貳言,那也得在內心憋著。
“你不是陪著杏兒睡覺麼?如何半夜到這兒來了?”白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白蒼皺眉,“這是何時的事?”
柳梢隻是垂眸立在白蒼身側,溫馨地像一棵樹。
三四歲的孩子內心或多或少應當有些是非觀吧?
白彼蒼然曉得,三言兩語又怎能等閒使她竄改主張呢?
“那他脾氣如何?有無**癖好?你也曉得我們柳梢是一等一的好模樣好性子,我得意給她找個知冷知熱的,不能讓她受了一絲委曲。”
又從她兜裡取出醃梅子,“另有醃梅子吃。”
白蒼微微一笑,目光轉向杏兒,“你想要柳梢姐姐做你的後孃嗎?”
特地將“後孃”二字咬地極清楚。
“好吧,杏兒今晚和柳梢姐姐睡。”杏兒終究勉為其難地承諾了。
楊媽媽扯了扯她腕上的手串兒,放柔聲音哄道:“你看看你看手腕上的,可都是柳梢幫你編的,早晨讓柳梢姐姐給你編都雅的手串兒好不好?”
柳梢明白她的企圖,因此投去感激一撇,繼而蹲下身,看著杏兒道:“今晚,杏兒便隨姐姐睡吧。”